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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不按牌理出牌,看来他的这一面,连他的兄弟都不了解。
眼下是大敌当前,他们却能恍若无事地把酒言欢,该说是太过自信还是已把死生之事都看得轻淡了?
穆后霜不懂,也不想懂。
越过所有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隔,她的视线只锁在远处那张泛着温柔神色的侧颜。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所倾心的寒梅,不应该是会泛着柔和笑靥的男人!他应该冰冷无情、应该孤高自傲、应该孑然一身、应该只对她笑!
恨恨地凝起了冷艳丽容,穆后霜终于把视线开,到正亲昵搭着寒梅肩膀说话的男子脸上,不知是否错觉,她竟在那张俊朗的面容上看到一往情深。
但她选择认为那不过是所有想和寒梅攀交情的人都会露出的嘴脸。尽管寒梅的温柔气息似乎是针对他而散发,对她来说这却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她会让寒梅再度陷入孤独的深渊。
“三妹,你莫要轻举妄动。”瞥见穆后霜狠厉的神色,白絮飞不禁出言提醒:“别忘了门主交待过的…”
“我没忘。我只是要…清除一点障碍而已。”啪喳一声,一只酒杯在她掌中化作细粉,淋漓酒水逸作丝丝蒸气就要化为无形…
蓦地一方黑布罩下,恰恰比蒸气散逸的势子更快一步。
“你做什么?”穆后霜讶然低吼,四周仍旧喧闹的人们并不知道,在那一瞬间,他们已经和鬼门关错身而过。
“三姊,你有分寸一点好不好?”架着二郎腿,姜重玄慵懒的语声里依稀有几分轻鄙:“把事情闹大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你专心对付该对付的人就好,别老是殃及无辜。”
“姜重玄,你…!”
“吵够了没有?”
轻而易举地让一桌剑拔弩张的火气迅速消弭无踪,季檀乐却不再发话,也仿佛他没说过那句话。
该对付的人?不着痕迹地朝寒梅那里流望一眼,他们正好起身准备离去。寒梅身边的男子…事情,似乎变得很有趣。
“你们不会真想一觉睡到天亮吧?”一脚踹开房门,红衣女子挟着满身香气卷入房中。
“三妹,火气小一点。”面向里的白絮飞慢吞吞地起身,揉了揉眼,看来真是被吵醒的。
不过他身边的姜重玄就没那么好叫,脸埋在枕头里还呼噜噜地微鼾。
“四弟,快起来,不然你三姊会让你一觉不醒。”白絮飞推了姜重玄一把,险险把他推下地去。
“干嘛啊,连睡个觉都不得安宁。”姜重玄翻个身,又稳稳翻回床上嘀咕着。
“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穆后霜不禁气结——这些个兄弟,来跟她作对的吗?
来看热闹的——当然这句话白絮飞没说出口,免得穆后霜真气起来,连结拜兄弟也下手。
“好罢,你现在想怎么做?夜袭?”
没理会白絮飞话中的讥讽之意,她只是定定道:“他们的房间在哪里?”
“楼梯上来右转,右手数来第三间和第四间。”
穆后霜正要踏出的步子又拐了回来:“两间而已?”
“两间而已。寒梅和那男的一间。”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穆后霜先是一阵呆,随即又忿然握拳。
“怎么不可以?我跟四弟也住一间啊。”白絮飞当然知道让穆后霜又惊又气的原因是什么,老实说,当他知道寒梅和别人同房时,心里头也是讶异。不过他的回答倒不是打哈哈,而是真觉得没什么。
“懒得跟你吵,我走了。”那一团烈火又是气冲冲地卷出门,房门却是相当不合气势地轻悄带上。
“算她还识相,不敢吵到大哥。”白絮飞咕哝着,低下头,这次真把姜重玄推下地:“老四,别睡了,咱们跟去看戏。”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