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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有了巨大的转变,他挺身由花豹皮椅上直起身子,一手粗鲁地赶走献殷勤的美人,宛如面对垂涎已久的猎物,浑身散发凛然威猛的气势,可那萌发的威吓也只维持一瞬间,下一刻,他将望远镜丢回那卫侍的怀中,庞大的身子顺势又躺回。
quot;王爷,方才属下看清楚那船里有个姑娘家。"他吞吞吐吐。
quot;是吗?"他顺手搂来身段妖娆的红发美女,尽情调笑。"我瞧见的,和你有点不同,小船里不止一个人。"
那迅速登上小舟的男人轻功盖世,显然身怀惊人武艺,最教人难忘的是他的脸。而他——藩镇王偏巧就记得这张只见过一次的脸。
quot;小的该死!请王爷降罪。"原来还沾沾自喜的脸霎时蒙上一层惶恐。
他没能领教到他的罪罚,另一个穿着一模一样的哨兵又匆匆而来。
quot;王爷,左舷,右前方的探子全部回报,五十海哩外有数目多达百艘的大船正往这个方向前来,预计一个时辰会到达。"
面具后的鹰眼精光一现。"都是什么人?"
quot;少林、武当、崆峒、昆仑、峨嵋、华山、丐帮、连远在天边的海南派也有,几乎包括了十大门派,另外…还有魔教的人。"
quot;儒、道、释、魔,全出动了,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quot;他径自摩挲美女滑嫩的胴体,双眼绽放神秘莫测的光芒。"魔教?他们又是为了什么而来?"
他对明教的兴趣远远超过一场可能即将而来的腥风血雨。
quot;吩咐下去,起锚,离开。"
他心中自有打算。
鹬蚌相争必有一伤,而他铁定是得利的那个渔翁!
没有什么比头被灌了铅似地胀痛更教人难受,水灵灵头昏眼花,全身皮肤像要脱裂的蛇皮,胃部感到恶心,却又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她睁开眼,白花花的日光被一堵强健如神的躯体挡在她的视野外。
quot;不怕,小东西,我在这里。"他无限怜惜地将水灵灵搂在怀中。
quot;赫连…大…哥。"她的声音暗哑破碎,眼底有着乍见亲人的不敢置信和惊骇。
赫连负剑心如刀割,他迅速拿出腰际的水袋,含了一大口水,然后依向她。
清凉甘甜的水下喉,水灵灵终于有了些真实感。哇地一声,豆大的泪肆无忌惮滑下她面颊,滴滴皆灼烫赫连负剑的心。
这样孩子似哭倒在他怀中的水灵灵太陌生,她那刻划在秀丽眉睫的脆弱,令赫连负剑万般心疼,一腔侠骨柔情悉数化为不舍,他恨不能代她受痛楚。"不哭,没事了。"他用从来不曾轻启的温柔抚慰她。
他将嵌入他怀里的水灵灵轻轻推开些,单手撕下一截衣袖,然后沾了些清水,轻缓地擦拭她额头已呈干涸的一道伤口。
水灵灵咬唇扭脸,却没有喊痛。
她的坚强分外令人不舍,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赫连负剑发誓,他一定要把那个陷害她的凶手抓出来。 刚开始,他或许被感情蒙蔽了理智,但他也不傻,在寻觅的过程中,不合常理的蛛丝马迹破绽百出,及至发现昏迷的水灵灵,他完全确定自己的假设。
一个存心要逃走的人会天真无知的连救命清水都不带吗?更何况她身上有数道摩擦的伤口。
真相已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