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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三点,他仍然开车四处兜着,一双眼睛如猎鹰般地搜索,企图再见佳人倩人,可惜…
天亮了,他站在海旁,看着手臂上她留下的齿痕——两弯新月般的伤口还浸着血渍。她用这个小小的齿印,就把对他的恨一笔勾销?傻姑娘,你怎么可以这样便宜我,怎么可以!方强一拳打在海堤的铁栏上,空间立即荡起“嗡嗡”的回音。手背上泛起一团青黑,他却似乎无知觉…
时光,为什么不可以像电脑一样,可以恢复?他为什么会这么糊涂,把所有女人都想得像唐子妮般浅薄?唐子妮喜欢交际、活动,讨厌平淡家居生活。而木芙温婉细致,会在不知不觉中,把他们的家点缀成温馨的港湾,让他不知不觉地驻足停留…他后悔啊,真的很后悔…
木芙离开方强后到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直奔长洲。
长洲位于屯门西南海域,岛民大部分世代而居,故相处融洽、民风简朴。环境优美,设施齐备,空气清新,绿化面积超过百分之七十。除了必须的运输机车及医院与老人院间的小型车辆外,岛上没有任何其它可发出废气的车辆行驶,故长洲可以说是无烟小岛。由于它形状南北阔而大,中部窄且长,状似哑铃,故又称哑铃岛。聪明的渔民便将西面的港湾发展成渔港、码头及避风塘;东面则成为名闻港九,甚至海外的东湾泳滩。
经过张婉的安排,木芙暂时安身在她的表姐佩姨家里。
佩姨是一个独身的女人,年龄大概四十岁,脾气很温和,和张婉是两种性子。她的家是一座两层半的楼房,地下开超市,二楼是佩姨和两个女职员的居处。木芙住在三楼的小房间,小小的一厅一屋,是她喜欢的干净简洁。外面有一处宽大的阳台,左边是两排铁铸的衣架子,右边空荡荡的,种着几盆病恹恹的凤仙花。
第二天,木芙就在超市上班,任职收银员,月薪五千元。不过木芙坚决只要四千,余下的就当是租金了。
店里两个年轻的女职员青和雪,都是直爽的性子。大家都知道她怀孕了,更刻意地照顾着她,有时连晚饭也叫她下楼一块儿吃。
吃过两顿后,木芙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一来是自己没有凑合伙食费,二来是洗洗弄弄的功夫她们都不让她帮忙。本来一块煮食也是挺开心的,不过伙食费每人要凑一千五百元呢。木芙有些心痛,于是便推说自己怀孕后口味特别,坚持自个儿弄,希望可以再节省一些。
木芙过了妊娠反应期后就有了精神,先到市集买些花种子回来,阿青又不知从哪儿替她弄来好些小花盆,然后花了一个晚上清洗它们,种上海棠、桂花、蝴蝶花和她最爱的百合。过了一个月,整个阳台就青绿起来了。
她只打过一次电话回家,怕的是被眉目精明的妈问个不停,却会经常和张婉联络。有时,她想问问方强的近况,却始终忍着没说出口。离开他已经两个月了,那男人又怎么会记着她这个出身低贱的情妇?说不定,下一位情妇早就上任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一阵心酸,手轻轻摸着已经隆起的小腹。孩子已经会动了,常常轻轻地一颤,会扯动她全身的神经,让她又惊又喜。原来,当母亲的感觉是如此神奇的。
刚来时,她没带任何的衣物,便到附近的小地摊买了几件宽大的棉恤。后来逛市集,看见一个档子竟然有孕妇裙出售,上前问价,要三百元一条呢,木芙犹豫了好一会,才买下一条浅绿色的,胸前有一圈小花边的裙子。
木芙捧着孕妇裙回到屋子,欣喜地左摸又看。肚内的小宝宝仿佛也感染了她的高兴,连续踢了她几下。她微微笑了,摸着肚子说:“你爸爸说我老穿街边低档的衣服,不顾及他的脸子呢。你是他的孩子,却会用另一角度欣赏我、理解我,和我站成一线,对不?”宝宝似乎听懂***话了,便又动了一动…书香。 。书香。 。书香。
一连十多天,方强不回公司,甚至连电话也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