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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练功房突然冷清了,失去了她的笑语,失去了活泼得像蝶儿般的她围绕在他身边,他很不习惯,相当不习惯。
他揪紧了心,老实说,他并不想失去她,即使她只当他是别人的替身…
忽然他注意到了,她一星期前受伤的手仍绕着纱布,难道她也还没痊愈吗?
“它可以回它森林的家了。”诗君本想上前去抱起小兔,不料小兔子像有灵性似的向她跳来,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小兔子居然昂起前腿,对两人拜了一拜。
“看你这么有礼貌,帐单就不寄到你家了。”汉斯仰了仰下巴对小兔子说,他唇边仍淡笑着。
诗君对他仍存在着的幽默感到吃惊,随即两人的眸光对上了,久久没有分开。
“你手指上的伤还没好吗?”汉斯注视着她问。
“嗯…差不多全好了。”
“什么叫差不多,我看看…”
他突然的热心令她心慌。
诗君讷讷地移开黑幽幽的眼眸,缓缓地解开绕在手指上的纱布。
“怎么肿成这样?”
“有个碎片在里面,弄不出来…”
“我洗个手,你也过来洗个手。”汉斯率先进到屋内,诗君缓步跟进。
不一会儿两人又在庭院上相见,他的手上多了个药箱。“忍着点,或许会很疼。”他说。
“嗯!”她点头。
阳光下,汉斯技术高超地夹出了在诗君手指中作怪的小碎片,随即上了药,重新包上纱布。
“谢谢。”诗君致上谢意。
汉斯没说什么。
诗君回头去抱起小兔子,藉此拉开彼此的“距离”“我把它放回森林里。”
“我陪你去吧!”汉斯舒展长腿站起身来。
诗君有些惊异,不由得搂紧了小兔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练功房。
“今天天气不错。”他突然停下脚步,像是刻意等她上前。
“是啊。”她来到他身畔。
最后两人人并肩而行,漫步在林间蜿蜒小径上。
“你想把它放在哪里?”汉斯问。
“那天发现它的地方,我想它会比较认得路。”走了一段路,诗君微微喘息地回答。
“其实野生动物都比较有方向感。”
“是吗?”
两人藉着谈话,淡化了彼此之间的僵局。
“到了,我记得是这里。”诗君止步,从小径望过去是茂盛的树林。
她把小兔放在青翠的草地上,蹲下身去和它话别。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别再受伤喽,要小心点,回去吧!”她抚着小兔子的头。
小兔子绕在她身边不肯走。
一旁的汉斯忍俊不住,他弯屈着双膝,两手撑在膝头上俯视她。“她舍不得走。”
“相处久了会有感情啊。”诗君又抚了抚伏在她脚边不动的小兔子。
“它颇有灵性。”汉斯道。
“可能是我时常对着它说话吧。”
“哦!”汉斯想,原来如此,她都说些什么?
“你可以留下它。”
诗君仰起头瞥着汉斯。“你同意留下它?”
“只要你想就可以。”
“我是想,但我不能那么自私,在原野上它会依循着自然的定律而生活,它可以有自己的方向,我不能帮它决定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