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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声。
发生什么事了吗?岁平安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感觉手心正紧张得沁出汗。
上回师父这般苦恼时,是东北地区闹疫病,死了成千上百人的严重大事哪!
“师父,我进来了。”岁平安轻声道,推开了房门。
吉祥壬正盘腿坐在暖炕上,红着眼眶、一个劲儿地揉着鼻子,暖炕小几上,散了一桌的粟子壳,几瓶酒东倒西歪地乱了一地。
“师父,你不要紧吧?”岁平安蹙眉问道。
“乖徒儿,师父…”吉祥壬哽咽着说了一句,之后却把脸埋到手掌里,痛哭了起来“哇,,呜哇…呜哇…呜…”吉祥壬哭得手舞脚动,活像个小孩。
岁平安放下药?,在炕床边坐下,对于师父孩童似地嚎啕大哭只能摇头叹气。
“别哭了,我明早煮粟子甜粥给你喝。”岁平安只得这样哄。
“真的?”吉祥壬偷偷张开二指指缝,瞄着徒儿。
“真的,再加一点桂花酿。”这师父一说到吃的,什么天大的难过都可以抛到九霄云外。
吉祥壬拊掌大乐,情绪瞬间变换,而眼泪鼻涕都还留在脸上。
“我骗过你吗?”岁平安递过一条手巾让师父拭脸。
“徒儿没骗过我,可我这师父却…”吉祥壬又红了眼眶,抓着手巾焦躁地在床上跳来跳去,就是不敢看他徒弟。
“师父,你心里有事便直说。”岁平安身倚着墙壁,苍白脸庞已稍显疲态。
“为师的毕竟也只是凡夫俗子,有着无法抗拒之诱惑,我千不该万不该起了贪念,要那家伙要拿他的万贯家财和我相赌…”吉祥壬本想长篇大论一番,但一看到徒弟眼睛下方的暗青之色,便决定长话短说:“我今儿个下午和我那个龙兄弟赌了一局。”
“所以?”师父输了一大笔银子吗?岁平安坐正身子,开始估算着他们身上的银两还有多少。
钱财乃身外之物,再赚即有,但是总不能连付客栈的银两都拿不出来吧!
“我赌输了。”吉祥壬你胸顿足,在床上猛跳猛叫。
“这点不难猜到。重要的是,你输了多少?”倒了热茶,岁平安呷了一口,神态颇是冷静,看来早已习惯帮师父收拾烂摊子了。
吉祥壬闻言,垂头丧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连住客栈的钱也输光了?”岁平安看着师父颓肩的心虚模样真,心里志忑了起来。
“我输的东西比那更吓人。龙震宇赌他的长安产业,我当然也得拿出我最宝贝的东西来和他相赌啊…”吉祥壬小声地说道,根本不敢再看岁平安。
“你输了什么?”岁平安不安地颤声问道。
吉祥壬扁着嘴,低下头,伸手往前一指!那长着粗茧的食指,指的正是岁平安的脸。
“师父…你…”像有一双无形手掐住了脖子,岁平安顿觉无法呼吸“你把我输掉了!”岁平安彷佛听见心脏坠入无底深渊的空荡声音。
吉祥壬看着徒儿颓落的双肩,他懊恼地点点头,再度哇哇大哭了起来。
岁平安奔波了一日的困倦顿时急涌而上,一阵晕眩袭上脑门,逼得岁平安只得把头靠在墙壁上。
“又头晕了吗?还是想吐?快吃药丸!冷香丸呢?护心散呢?”吉祥壬火烧屁股似地在屋子里找药,然后再殷勤地送到徒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