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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希伦正在为这一期新考进来的小空服员示范在飞机上服勤的技巧。
一双双既紧张又期待的眼睛全盯著她的两只手,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步骤。
“来,麻烦请你把你的咖啡杯给我好吗?”美丽的黑眸注视著其中一位小空服员微微笑着。
坐在内侧的小空服员立刻将自己餐盘上的咖啡杯放置到高希伦手中的长方形托盘上。
难怪她会雀屏中选为航空公司形象代言人,那抹有如涟漪般的微笑,足以征服八岁到八十岁的男女。
训练室的门忽然被用力旋开,闯入者不发一语,室内的气氛随即进入一种诡异的状态。
就像冷气温度突然被调到最低一样,温度瞬间骤降,让人不得不怀疑强烈冷气团是否提早在秋天报到。
被这惊人的气势吸引,学员们不约而同地偏过头望去。
只见一个五官俊美,尊贵有如王者,身材颀长挺拔,有著一头比火焰还要耀眼发色的外国男子就站在门口,君临天下地环视四周,漂亮的灰蓝色眼睛最后落在未曾被他的出现惊扰,还在缓慢倒著咖啡的高希伦身上。
他的气质儒雅斯文,那双闪烁著光芒的眼却泄漏了他不稳的情绪。
学员们很清楚地看见那双灰蓝色眸子的视线落在高希伦纤细的背影上时先是陡地一亮,浮现情感的温度,接著烈火狂燃,然后,狂燃的烈火忽地饮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打从心底发凉的阴鸷深沉。
令她们感到气馁的是,那双情绪变换不定的眼眸似乎对她们这群女人视若无睹,视线紧锁著浑然不觉的高希伦,就好像在他的眼中只看得见她,也只容得下她。
直觉气氛瞬间变得有点奇怪,这让高希伦想起某一段记忆,但很快地便被她踢出脑海,那个人的容貌也被硬生生抹去,高希伦不慌不忙将注满咖啡的咖啡杯递回原来的位置时,才稍微偏头看向闯入者。
“请问有什么——”未说完的话消失在喉咙,她微张著嘴,血色一点一滴地从脸上褪去。
她眨著眼,很希望是自己眼花,然而无论她多么用力地眨眼,那高大颀长的身躯却始终站在那儿,外表看起来虽然不动声色,但是看向她的灰蓝色眼眸却透露出他正处于盛怒中。
他的出现,立刻使得训练室的灯光变得黯淡,半年不见,他更加成熟稳健,气势也更吓人了。
乍见他的出现,她曾有一瞬间的狂喜,但慌乱的情绪随之涌上心头,高希伦这才惊讶的发觉,自己并不如想像中那样理智平静,这半年来梦见他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只是她总强迫自己不当一回事罢了。
两人的视线隔空对峙,一黑一蓝,一个深邃阴鸷,一个心虚胆怯。
泛著冰冷光芒的眼睛宛如无底洞般,冷酷地吸取她身上的力量,她的心跳快得几乎快蹦出喉咙,手上满是汗水,手中的咖啡壶几乎快握不住。
他干嘛用这么可怕的表情瞪著她,好像她欠了他什么东西,她不是把手环交给玛格丽特了吗?难道玛格丽特故意陷害她,没有把它还给弗利索?
真不知道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她为什么还有办法胡思乱想,只是如果不这么胡思乱想,她怕自己会在他那不言不语的注视下化成一摊水。
室内沉寂无声,似乎连学员的呼吸都静止了,半晌后,弗利索终于打破沉默:“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