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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陪同欣赏的旁观者都仿佛要为之燃烧起来的热情,没有亲眼目睹过的人绝对无法想像,一向以斯文温和面目示人的弗利索王子竟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一面。
问题是,放眼四周,除了遮蔽视线的大雨和在雨中显得模糊不清的行人以及斜对面射来的车灯之外,完全找不到一件跟“艺术作品”这四个字沾得上一点边的东西啊!
那么弗利索王子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眼神又是怎么一回事?
瓦列因将视线从弗利索王子的侧脸上拉了回来,然后他立刻感谢起自己跟在克劳斯亲王身边时的敏锐度不曾因弗利索王子的弃而不用而锐减,他很快便发觉引起弗利索王子有如此异常反应的原因了,而这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工夫,因为在一片灰暗之中,有个即使在视线不清的大雨中也会引人想要多看一眼的东西。
那是一批从天而降的东方美女,她们那完全不同于西方美女的容貌却符合他们想像中的东方美女柔和而中庸之美的脸蛋,正透过色彩鲜明的广告看板,一遍又一遍的刺激路上过往人们的视觉。
由于飞利浦公司的广告长期占据这个看板,使得人们因习惯而几乎遗忘了这个东西的存在,这一批东方娇客的到来,赋予这块看板新的生命力,再加上西方人对东方人的好奇,会引人注目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弗利索王子对于神秘的东方世界,一向有著浓厚的兴趣,但是那种兴趣向来是针对艺术作品,而这个商业化的广告是跟艺术作品一点也扯不上关系的。
既然不是看到伟大的艺术作品,那么弗利索王子又为何会出现只有在欣赏艺术作品才会出现的浑然忘我的眼神呢?
就在瓦列因再度因为无法了解弗利索的心思而忍不住想要抱头苦思的同时,车子在十字街口的红灯前停下,这刚好让弗利索和瓦列因有时间以极近的距离把这个广告钜细靡遗地再看一次。
首先是一架印有航空公司名称的飞机翱翔在空中的画面,接下来是身著制服的机长与副机长,再来则是身著绿色制服呈V字型排列整齐的空中小姐,画面逐渐拉近,最后镜头锁定在V字型尖端一个上半身微倾,眼睛笔直地注视著前方,露出一脸让人心旷神怡的笑容的女子脸上。
整个广告在这个女子怡人的笑容中缓缓结束。
引起弗利索所注意的正是那抹绝对东方式的温柔微笑,那仿佛发自内心想要服务群众的热忱,是西方人完全模仿不来的。
凝视著那个重新被飞机取代的画面,弗利索竟不由自主的产生一股想要把画面永远定格在最后一个画面的冲动。
正当他满心期待地盯著看板,等待那个笑容的再度降临时,车子却因为已亮起绿灯而不得不向左转。
不,他还没有…
完全顾不得自己的行为看在瓦列因的眼中有多么的出人意表,他焦躁的将手贴在玻璃窗上,尽可能让视线停留在逐渐远去的看板上。
那种贪婪而渴切的模样,让瓦列因怀疑他是不是被向来热中于追逐美色的康斯坦丁王子附身了。
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冷静也无法掩饰弗利索受到的冲击,他慌忙地在脑海里梭巡残留在视觉上的影像,却发现他越是想将她牢牢记在心中,那个影像就越是模糊。
“停车。”他淡漠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能让人轻易察觉到其中的坚决。
不仅是瓦列因,连开车的司机都目瞪口呆的转头看着他。
“把车子掉头,回到刚刚的广告看板那里。”他音调平顺地说,眼神却透出不同以往的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