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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那个人所承受的惩罚,绝对比武弘文还要痛苦上千万倍。
可令人沮丧的是,他想不到该由谁来负责。
武弘文这些年来极力扩展自己的事业版图,每个领域都想涉足,却忘了回头审视自己究竟拥有多少资产可以周转运用,埋下了日后企业倒闭的种子。利息是最可怕的无形杀手,他早就调查过了,弘文企业后来几乎是过着挖东墙补西墙的日子,所以严格来说,它是被利息拖垮的。
武弘文一时间承受不了打击,疯了。
而完全不谙经营之道的武俏君则在兵荒马乱的一刻,被推到最痛苦难堪的第一线。
回想起当初她所承受的压力跟挫折,童德帷便心疼得想要冲上前紧紧拥住她,为她挡风挡灾,挡去所有的悲哀。
他能,他自诩有这个本事,他也一定要做到!
收拾情绪,抬头看了看车窗外,童德帷伸手按下车铃。“到了。”
蒲扇大手习惯性的伸向武俏君的手肘想搀扶她,却被她巧妙地退开。他微皱了皱眉,双手插放在口袋随着她身后下车走回家。
一回到小套房,武俏君没说半句话就直接走进房间,关上房门不再出来。
他以为她需要时间平复武弘文带给她的悲伤,等他连络好美国的精神科权威,以及将武弘文转往纽约接受治疗的相关事情办妥后,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发现她仍没出房门,他去叫她,她不应,敲她门,她不理。
强迫自己又多忍耐了一分钟,耐心告罄的他长脚一踹…房门的锁立刻被踹坏,门板剧烈弹动之后逐渐恢复乎静。
侧卧在床上的武俏君立刻惊跳起来,愤怒的握拳大喊“童、德、帷!”
童德帷好整以暇地走向她“你不肯替我开门就应该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出去!”
他坐上床铺健臂一伸,不由分说的将她搂入怀中。
她在仅限的局促空间里抡拳用力你打他“我叫你出去,你听见没有?!”
结果是他将她抱得更紧,不留一丝空隙。
“你在气我?这太没道理了吧!”
“我没有气你,只是顺应你的心意让你不用看见我。放、手!”
“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想看见你了?”
她不断扭着身子拚命想挣脱,最后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终于体认到他根本不可能放开她,她安静了下来,默默地任由自己偎在他壮阔的怀抱中。
突然间感觉到胸口的湿意,他的嗓音蓦然变得沙哑。“为什么哭了?”
她摇头,咬唇不语。
怎么能告诉他?
她注意到他今天下午在疗养院时,一直回避着不看她的脸。他是在嫌弃吗?嫌弃她有这样的爸爸,嫌弃她现在艰困的处境。
这个念头让她又心碎又心伤,却倔强的不肯让他察觉。
好啊!她无所谓,他瞧不起她又如何?
她没关系的!才不管他对她有什么看法,她发誓自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可是,她却流泪了…
倏地感觉到他的唇不断落在她的发顶,她僵了下,无法置信他此刻流露出来的眷宠和怜爱。
“别哭了。”
童德帷的低沉嗓音莫名地唤出她更多的泪水。
大掌极其温柔的拨弄她凌乱的发丝,粗长拇指轻划过她细致的脸庞,拭去滴滴落下的泪珠,薄抿的唇跟随在指尖之后落在她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