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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却把“自己”交给了那个男人。眼前这个男人则是不知来过多少回她家,熟悉这儿的厨房就像熟悉自家的后院,茶包放在哪里、茶壶在哪里,他都一清二楚,而自己却没有任何想与他在婚前就跨越那道关系的欲望。
人类与人类之间的情感,到底是如何构造的?人生的荒谬,让明明突然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许的无奈、几许的惆怅。
“咦?我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收敛起只会让自己更形悲惨的笑,明明坐到沙发上,拿起热热的茶说:“谢谢你,以后茶就由我来泡,怎么可以让‘客人’做这种事呢。”
故意强调“客人”两个字,她想借此让曾正扬明白,不论他今天来的目的为何,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随着解除婚约,而回到最单纯的起点朋友就是朋友、客人就是客人。不是夫妻,又何必表现得像是老夫老妻。
顿悟了明明所要传达的意思,他尴尬地低头说:“明明你又何必把话说得…好像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们是没有‘关系’,不是好像。”切掉这些无用的对话,她喝着茶,开门见山地说:“你来是为了什么,正扬。我寄出去恭喜你的红包,没有送到你手上吗?”
他双肩一抖,像被人挖出伤口。“其实,我就是要找你谈这件事的。”
“红包包得太少?”她冷冷一刺。
“当然不是!”慌忙地摇头,他清清喉咙说:“你以前不会这样直接的,明明,你就别刁难我,让我下不了台了。”
以前、以前,以前她可是为了维持优良未婚妻的形象,费了多少工夫掩饰自己的本性,他根本不知道。现在跟她提“以前”不是很可笑吗?她以前也没有想到他会丢弃“完美无缺”的自己,选择别的女人啊!
明明挑起一眉。“你如果是想来找‘以前’的汪明明诉苦,我可以告诉你,她刚好外出不在,去做伤心之旅,或许要好几年才会回来,也许永远都不回来了。你想找我谈,我洗耳恭听,不想谈就请离开吧!”
吞下一口口水,初次见识到丕变后的她,对曾正扬来说也是另一种刺激。“你真的变了,明明。”
“我是变了,因为我知道伪装自己没有什么意义。”她放下茶杯说。“你也一样,我们两个都是戴着面具在交往的,这次你的毁婚,对我们俩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那你原谅我了?”浮现一丝希望,他小心地问着。
“为了我一句‘原谅’,特地登门造访吗?那你早说,就不会浪费我们的时间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之间结束了,我从未想过要报复你,但是背叛就是背叛,没有什么好原谅不原谅的,我心胸没有宽大到可以忘记一个人过去的错,但也不会小器到挂念着你的错而拖累到彼此的人生。我接受你的歉意,让我们都走出过去吧。”明明平心静气地说。
“嗯…那个,其实你说的没错,我不是为了你的原谅而来的。但是你能不为了过去的事而憎恨我,还把我当朋友看,这一点我很感谢。”他深深吸一口气。“我一直想着要怎么跟你开口,其实是…我有一件事非请你帮个忙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