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希望能时时看到你们。”

“就算立了人又如何？”他黯然摇“我连自己的妻儿都照顾不好，有什么用？”

他为什么如此自贬？被许多人捧为英雄的他，对自己的成就竟弃如敝屣？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找回说话的声音“你灾区救人的时候，会害怕吗？”

“我们重新来过好吗？”他捧起她泪痕错的脸，焦急地问她：“好不好？香染，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顿时觉呼困难“一直都带着吗？”

“一直都带着。”他坦承。

“为什么？”她继续追问。

她泪迷蒙地望着他“你真的愿意为我不当救难员？”

她扬眉“你把相片带火场？”

“是不是很无聊？可惜爸爸不在，不然我们三个就可以一起玩大富翁了。”姚轩叹气“刚开始放寒假的时候，爸爸就买给我了，可是一直没机会玩。”

他揽住她，又是抱歉，又是动。这是为他下的泪，是因为心疼他而下的泪，她心疼他，她还在乎他，还在乎着他啊！

的吗？”

他真是傻瓜，傻透了！她不敢想象这些年来他经历了什么，方才的恶梦，梦中的呓语，那些都是他一直埋在心底的恐惧吧？

“你…”她怔怔地望着他。

“我怎么能跟你说？我若是说了，只会更让你担心，更不会赞成我这样的工作了。”

那样的神令她心酸，更心痛，有冲动想立刻答应，可臆间隐隐的郁闷却让她犹豫。有什么不对劲，似乎有哪里…错了，他的神，不该是这样…

“让我…再想一想。”

“是。”

*　*　*　*　*　*　*　*

“我已经辞去救难员的工作了，我会退这一行，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所以请你答应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他恳切地求着她，一颗心提起，等待她的答案。

“…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真的很谢谢。”挂断电话后，有好片刻，于香染只是呆站在原地，秀眉忧愁地蹙拢着，容颜苍白。

因为怕她担心，怕她不赞成，所以他便选择一个人默默咽下所有的痛苦吗？

“可救人…是你的理想啊！”她哽咽着问他：“你不是说立功、立言、立德，都不如立人吗？”

“答应我吧，香染。”

“当然会害怕了。”他淡淡撇嘴“你以为我真是不怕死的英雄？”

她惘然，从没想过他救人的时候也会害怕，她总是怨他逞英雄，怨他凭着一率的勇气轻掷自己的生命。

“…对不起。”

对儿的叹，于香染置若罔闻，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过了许久许久，才怔忡地开：“轩轩，你知吗？你爸爸房间里有一张我们的相片。”

“为什么？”

“怎么啦？妈咪。”拿着本故事书走来客厅的姚轩见状，担心地问她。

又是对不起？他只会说这么一句吗？“我真是被你气死了，气死我了！你这个笨，大笨！”她噎噎地哭骂，玉手扯住他衣襟，脸颊埋他宽厚的膛。

“因为我…”他别过，良久，才涩涩开：“我害怕。”

他却无法回答，底掠过一丝挣扎。

她摇，没答话。

“因为如果没有你们陪着我，我会失去勇气。”他自嘲地低语“你大概想不到吧？这些年来，我总是失眠，尤其任务的时候，看着灾区那一片苍凉景象，我总是很难睡。我只有在看着这张照片的时候，才会觉得心里有踏实，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我一直把它带在边。”他低声，看着她的藏着某难以形容的情绪。

看着她的男人完全不像个救人无数的英雄，他的神仓皇不安，甚至带着绝望，彷佛正等待法官判决的囚犯。

“告诉我，姚立人。”她命令他“不许说谎。”

“你害怕？”她愕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为什么你以前都不告诉我？”她哑声问“为什么你不跟我说你也会害怕？”

“嗯。”他。

她不说话，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跌落眶。

活着。他的用词震撼了她，她说不话来，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还汗着的脸，他噙着苦涩的嘴角。

“你怎么这么傻？”心痛的泪，不听话地落，她你打他肩一记“你应该告诉我的，应该让我分担你的心事，我是你老婆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