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在发呆呢。”厉秉均打量着她。“想什么？”

“我听朱总经理说了前几天的事。”

孙胥一向公私分明、事果断，极少失去他的冷静，那也是他能在事业上获得成功的最大原因。他从未曾为了女人担误过正事，这是第一次，孙扬在他底瞧见那抹苦闷和焦虑。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他叫了外卖的披萨和小笼包，半哄半骗地迫她，他和她聊起在国的求学经过，也就是那时她才知他们有许多共通，包括都喜国乡村音乐、狗面包和艾尔帕西诺，而且对许多事情的看法也都相同。

“去你的，你是不是？”他从鼻里哼声音。“她已经很明白地告诉我，她挑选的对象必须是豪门富贾，能在经济上供给她绝对的保障，在她中，我本一文不值。”

她心下在焉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想着他的去。她已经有四天没看见他了。

“等哪天有个女人抓住你，我会记得提醒你这句话。”

“我只是被吓了一而已，没有理由要你放下手边的工作来陪我。”她轻啜着咖啡。“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秉均。”

没兴趣？”孙扬一个夸张的表情。“不会吧？”向只有女人对你投怀送抱的份，我还没听说过有女人对你的魅力无动于衷的。怎么，她发现你有什么特殊癖好？比如穿丁字，或是收集女人丝袜之类的…”

虽然他表现得毫不在意，但孙扬心知肚明事情绝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当了近三十年的兄弟，他对这个相差五分钟生的兄长可是再了解不过。

“还不是一样，每天面对一堆公文和合约，习惯了。”他情款款地看着她。“若不是认识了你，恐怕我的生活会更无聊寂寞呢

路珈舞漫不经心地听着，脑中却不由得想起她和孙胥共的那天。犹记得那天午后当她醒来，瞧见孙胥就坐在她床边打盹时，心中涌现的那份柔情，他真的信守了他的诺言，陪在她边没有离开。

见孙扬还想说话，他伸制止了弟弟。

“别鸳鸯谱了，小弟。反正我只是完成老爸和路伯伯代的一桩差事而已，等这件事一结束，我和路珈舞也就没有任何集了。”

“这是什么话？我关心你是应该的，你不该这么见外。”厉秉均不赞同地嘟哝着，开始批评大楼的理了漏，对住邮件的警觉也不够等等。

“看来你是真的遇上麻烦了，小哥。”孙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早告诉过你学聪明，和女人当朋友，就是别去招惹她们，否则她们会在你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以前将你拐结婚礼堂，到时你可就后悔莫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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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些工作上的琐事。”她挤若无其事的微笑。“倒是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听起来是个拜金又庸俗的女人。”孙扬眨了眨。“怎么，你没告诉她你的真实分？为国尖安全顾问公司的大老板，你的价足以挤富豪之林，这回若非受路伯伯所托，你这个大忙人才没空搭理这小差事。”

他也希望不会，孙胥想着。不过照这个情形看来，他怀疑他能全而退。

餐厅里，厉秉均面对着路珈舞，一睑严肃地：“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找我？如果我知这件事，一定会立刻赶到你边的。”

几天以来，她知唐德和一些保全人员仍然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然而没瞧见孙胥，她老觉得心里空的，有莫名的焦躁和不安。

他是个好人。她下了结论。一个聪明冷静、温柔又贴的绅士，但他只是个保镳，本无法给予她冀望的一切，无论她对他觉如何，她都不能让彼此存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们不可能有任何未来的。

“这就是了，厉秉均一旦锁定目标，靠着潇洒的外表和价，不会有猎逃得过他的手掌心。他有珈舞想追求的金钱和权势，如果他对路珈舞也是认真的，那我也只有祝福他们了。”

路珈舞回过神来，眨了眨。“什么？”

“珈舞？”察觉她的失神，厉秉均试探地轻唤。

“何必解释这些？她已经有中意的对象了。你记得厉秉均吗？”

“明知苹果有毒，我怎么可能笨得去吃它们？”孙扬无所谓地，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当初大哥追大嫂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希望你的情况不会比他更惨烈。”

她知孙胥是刻意陪着她，让她没有机会回想起那让她惊惶失的一幕，也就是这令她动。直到夜人静，他仍然坐在床边等着她睡，而奇异的是，她心里丝毫没有不自在的觉，彷佛他在那儿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厉秉均？”孙扬想了一下。“那个成天以泡为乐的公哥儿？我当然记得，他还时常嘘没有他泡不到的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