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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会教他给逼死。
“接着,你念女诫第七篇。”
“嗄?”他是她的相公耶,怎么好似成了她的夫子了?“相公,你知道吗?西水街上新开了一问书肆,里头卖的全都是?一些戏曲和小说话本,听说生意好得很,为什么你不…”
“书和苑不需要那种不入流的东西。”宣典圣想也没想便反驳。
“怎么会不入流?”她不满地跺了跺脚。
“不要跺脚!你是娃儿吗?那等谈情说爱,放肆风流,诉尽风花水月、儿女情长的浅陋文字,只有女子才会拿来当珍宝。”
“胡说,戏曲和小说话本可是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喜爱看这些儿女情长的人又不是只有姑娘家,还有不少文人呢!”她悄悄收回脚,虽很高兴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可却刁;爱他把小说话本贬得这么低。
“那些只会无病呻吟的文人,自然会爱上那种不入流的东西,因为那可以抒发他们自以为千里马遇不上伯乐的愚蠢念头。”他晒笑道。
“你自己还不是文人!”
真是气死她了,他就非要把别人贬得这么低不可吗?他自己还不是假道学!
“我是儒生,一心修礼,以礼待人。”
“你修的是什么礼呀?自以为放空一切,清心寡欲,就是修礼吗?那根本就是违逆自然!”她笑得很邪恶“再说,你说是一套,做是一套…哼,你根本就是假道学。”
“你在胡说什么?”
“可不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恼了就发火,难过就掉泪,开心就笑…”她顿了顿,又道:“倘若你想要跟我燕好,只消同我说一声便成,还守什么礼,甚至跟我分房睡?”
“你!”他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不要再同我说什么中媾之道,不可言矣。”她才不信那一套。“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才不是这般无趣呢!”
瞧她爹娘,还不是天天恩爱得紧,难道这也蠓礼了?夫妻关上房门在里头说些体己话,做些快乐的事,这也不是什么罪恶吧?
宣典圣无语地瞪着她,伸手揉着发疼的额际。
“就如现下,倘若你觉得我说错了,或是我说的话太直接了,你就该对我生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愠不火…倘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气在心里,然后又想着礼教,觉得自个儿得要忿而不怒,所以就忍了下来。”见他不吭声,纳咨云不禁无奈地道;“你不觉得把气闷在心底很难过吗?”
像她就受不住,不管是谁惹恼了她,她肯定要将气给发泄出来,而且发泄之后,她就再也不气了,这样不是挺好的。
“我压根儿不觉得闷,只觉得你聒噪极了。”
她是名门之后,她不该如此悖逆礼仪的,可是尽管他同她说上一堆礼法,她也听不进心里头。 “哦…”可是他还是不愠不火的啊!打她认识他至今,从没瞧过他这张臭脸上头有什么变化,不怒也不笑,她真想捏捏看他的脸皮究竟是真还是假。
“念第七篇。”
“哦…”她无奈地翻开女诫第七篇,扁了扁嘴,方要念,又突地想到“相公,你知道吗?有一些戏曲或小说话本里头,男女主角会互赠诗句,相公,你想,若是要你这么做,你成吗?”
宣典圣盯着她的水眸,无奈地道:“我自然不是问题,你呢?”
“你真的成?”呵呵,她再一次成功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而且倘若他愿意天天和她互赠一首诗,这感觉其实也挺不错的。
“有何不可?”他睐着她粲笑的美颜。“倒是你,回得了诗吗?”
“成。”又没说一定要自创,她可以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