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其他人都不知呀。”既然知她是好姑娘，为什么…就是不喜她？她都已经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饥渴，每回见面，衣裳拉得比一回更低，只差没脆脱掉肚兜，拿条披帛将自己缠成妖媚赠礼送给他，他却只会问她冷不冷！

不是矫造作的女孩，喜就是喜，不要就是不要，没有模棱两可的中间地带。

“那是因为你来，我才快乐的；因为你来，我才笑的…”陆红杏又压低脑袋在自言自语。

只要他肯因为这层关系，每次回到铜鸩城都特地来看她；只要他送补药给亲人时，也多算她一份，她没有什么不满足了。

从她还是别人的媳妇儿时，就好喜他。

“那么你别忘了诚实告诉人家，我会克夫，是个不祥的女人，而且我还嫁过人，夫君一死就被人扫地门，然后连娘家都不要，目前正靠着在经营租书坊，偶尔遇到老鬼想摸手背两把，我也不会反对，时常在大街上与有妇之夫打情骂俏，无视别人家的妻妾心情及旁人目光，若他觉得我好，你就将我介绍给他吧。”陆红杏说得冷嘲——当然不是在嘲范寒江，她才舍不得，只是拿自个儿的臭名当玩笑话。这几句话说给人听，寻常男人还怕不会退避三舍吗？反而会靠过来的，全是想玩玩而已的烂人，她陆红杏也不会太客气，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红杏，我知你是个好姑娘——”

“嗯…你真的这么想吗？”

“倘若你觉得现在的生活也很好，那倒也不一定非要嫁人。比起那时罗敷有夫，此时的你显得快乐许多，笑容也变多了。”

“我会仔仔细细向曲府总解释关于你的一切，他若听罢，定是同情心疼大于任何误解。”

“我觉得大夫就已经是我最合适的工作了。”范寒江以手背抹汗，陆红杏瞧见了，赶忙递上手绢，他笑笑接过。

“那真可惜。要不然…下回我介绍曲府总给你？他人不错，应该会是个妻儿的好相公。”虽然老是被主鞭，但他真的是个好人。

要是他看到她在寒冷冬天里也努力想穿着最飘逸优雅的衫裙在他面前搔首姿时，能多一惊艳和贪婪的神，那就更好了。

“伯父，你有没有想过别当大夫了，留在铜鸩城里找个更合适的工作？”

即使她也知，那叫红杏墙。

“再说啦。”她现在只想沮丧地缩在墙角画圈圈。

她会为自己而开心，但是他来，她的开心会加倍；她也会为自己而喜悦，但他来，她的喜悦会无限制上升；她会对自己好，却会为他一句“好好照顾自己”而对自己更好更好。

所以就算她与范家所有人都想老死不相往来，独独不愿意断了与范寒江的联系。如果“伯父”与“侄媳妇儿”是两人唯一攀得上的关系，那么，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