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晟将他的表情尽收底。态度从容说：“得此枯木令者。可号令天下六国之墨家弟，墨家如今门人虽不过千。但都是武林手。如有他们暗中相助，更胜似千军万。大可不必再忍受荀国之横、燕国之要挟。我愿以此令作为换条件，请皇上放颜夕离开临安。”

显庆所调查的情况并非虚报，摄政王祁晟一直秘密珍藏着这面令牌，显然不仅仅是为了自保，他拥有这块武林中最诡秘、最大门派的调遣密令，假如他真有争夺祁国帝位之心，即使临安城内有千军万，祁舜也难有百分百的把握胜过他，鹿死谁手尚且难以预料。

祁晟笑意更，：“皇上终于肯说实话了，看来今夜在临安郊外劫杀颜夕的蒙面黑衣人是显庆的属下无疑。我既然敢来见驾，枯木令也好，断散地秘密也罢，只要你千金一诺永不伤害她，我决不会吝惜在乎，都可以转给你。”

“断散”三字耳，祁舜俊的姿竟然微微一动，他抬眸看向祁，幽的黑眸中散发一令人恐惧的气息，宛如杀机。

祁晟淡淡一笑，继续：“五年前那场廷瘟疫并非全来自天意，至少有一半系人为，两位皇侄彼时虽然病势沉重，若是御医用心调理医治，必定不至于早夭。太妃多年藏愚守拙，皇兄当年竟查不半蛛丝迹，反而对皇上百般珍惜看重。不过，如今那御医虽已不在人世，却有亲笔秘录记叙当年之事，不知皇上是否有兴趣一观？”

然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祁晟连夜见驾，孤注一掷地取这面令牌，不惜暴自己潜藏已久地图谋和野心，仅仅只是为了换一名风尘女颜夕的命。他如此作为，是试探？还是于真心？

墙外响起三更鼓敲击之声，祁晟向殿外看了一，眉间升腾起急迫之，缓缓加重了声音：“皇上若是觉得一面枯木令尚且不够分量，臣可以再加上一味断散。”

祁舜终于无法保持沉默，目光更加凌厉，冷冷：“皇叔今夜想必是喝醉了，你若真想要我放了那女，就不该来中说这些胡言语。”

扫视了一小木牌。英俊的容颜霎时微微变。

祁舜目光沉地盯视着他，过了良久，微微昂首问：“我很想知，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皇叔舍得如此牺牲？”

祁舜的目光片刻之间就恢复了镇定，他依旧保持缄默，不作任何回答。

他平静地说这些言辞，仿佛在他心目中，江山、野心、命、尊荣…都远远不及她重要。

他这一番话看似波澜不惊，却让祁舜的情绪在顷刻之间经受极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