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芷顿时羞红了脸，低嗔说：“母妃又在取笑人家了…只要母妃不赶我就好，哪里还用想什么法？”

祁舜并不对她们多加解释，只：“儿臣已回绝了他们。燕桐后天一早返回燕国，等三年之后，父皇礼仪期满时两国再续婚约。”

永妃带着几分责备之意，说：“自从你十八岁加冠以来，你哪天不忙？你不能每次都拿这样的理由来搪我们！倘若你心有中意之人，何妨对我们说来？如今祁国天下都是你的，你想要谁，谁还敢说半个不字？你…”月芷手中的桃突然摔落在地，骨碌碌数丈开外，她急忙俯去拾，低抱怨说：“这桃真是手，每次都让人家拿不稳！”

燕国孙福祉。假如你是为她的安危担心，实在大可不必。”

永妃并不多说，注视着她：“如今和以前不同，有些事也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我们慢慢看着罢。”

祁舜等她说完，立刻站起告退，轻声：“母妃的叮嘱儿臣都记下了，地方呈递的奏折还有一分没有理完，我先回北苑去，明日再来给母妃请安。”

永妃示意祁舜坐下，问他：“燕国太求婚，皇后说等你决断，你如何回答他的？”

永妃并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对祁舜说：“皇上的江山社稷都落在你的上，你究竟是什么打算，总要告诉我们才好，免得我们为你白忙一场，反而不合你的心意。”

燕桐陷了一阵沉默，半晌淡淡一笑：“只要祁兄能保证三年之后将她毫发无伤地嫁往燕国，小弟自然无话可说。希望祁兄千金一诺，言必行。”

夜幕降临时，祁舜依照惯例前来南苑向永妃请安。

永妃凝望着他，轻叹了一气，又说：“还有一件事，虽然说当年术士有言你命中不宜早娶，但是你今年也二十有余了，边不能没有人侍候。如今北苑中的那些侍女里面的确没有的人选，怨不得你不喜，等下个月你登基大典之后，我们再为你重新在国中挑选妃…”

祁舜听她絮絮叨叨说完，简洁回答说：“儿臣最近很忙。”

祁舜微微昂首，说：“我保证。”

永妃无可奈何，只得说：“你去罢！”

燕桐一步，神与他锋，追问：“你要我如何相信？”

永妃看着她笑：“那岂不是误了你的终大事？以你的人才品貌足够为妃为后。假如你真的愿意，母妃倒是可以想想法。”

永妃因为云萝目前寄住在南苑，带着月芷过来探望了一番，见她迷迷蒙蒙睡着，叮嘱了小雨等侍女几句就各自回，祁舜走永妃的寝殿时，月芷正陪伴着永妃说话解闷，她与祁舜常常见面，对他并不避讳，急忙站起给他让座。

祁舜行礼退后，永妃不免又有一些唠叨，月芷在一旁静静聆听，说了许多开解她的话，哄得她开心起来，笑：“儿大了，将来又是国君，早已由不得我教训，还是有个听话的乖女儿好。”

永妃见他提起祁帝，忍不住以绢帕拭泪说：“皇上去得仓促，那天都没来得及和你多说几句话，你去东陵的时候皇上曾对我说，日后留下的祁国民社稷全靠你独自支撑，他实放心不下，如果朝中有大事发生，让你务必多与祁王商议。”

月芷趁机撒说：“既然如此，女儿就一辈陪在母妃边了！”

月芷低侍立在永妃旁，装作漫不经心把玩着两只彩绘桃，暗中却留心着祁舜的表情。

祁舜脸冷淡，说：“儿臣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