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得不敢把碗给放下，只能捧着碗埋住一张小脸。

他这一说，齐怀雪才恍然想起他昨日曾说跟自己一般是私逃了来玩的，不由地笑容了又好奇问：“可我听说外有很多好玩的事，而且有这么多人陪着你说话，这样你还会闷么？”

自小足不，所以对于龙翱的尊贵，他也仅只于‘知’却不是‘认’；所以言行上，自然不会像其他人唯诺恭谨。

怎么了？”

他的问题单纯，却令龙翱不知如何回答地怔了会儿。

“昨儿个？”他怔了一怔，才垂丧气地：“一儿都不好，你走了没多久，我就被眉儿给抓个正着，数落了一顿；那个梯昨儿就拿走，以后别想再找了。”

“拿走的好，省得你又跌下来。”他半是谈笑半是认真地。

一只冰凉的小手上他的手背，他些微一震，看了一双带了些不解忧心却仍清澄地直视着他的眸。

“没想到我是皇？”龙翱淡淡地，心底沉了下。

“昨儿个还好么？”知他不懂怎么跟人闲聊，龙翱温和地先提了个。

对他而言，龙翱是第一个就这样堂而皇之他小小房室的外人，也是第一个真正跟他谈话的人，更是第一个问他名字的人。至于他在自己这小天地外是多么的尊贵、多不可攀，他也只是懵懵懂懂。

“真的是你？”齐怀雪怔怔且喃喃地，即使更衣时了好几次自己脸颊，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前看到的是真的“像作梦一样。”

“嗯。”齐怀雪匆匆把碗放回桌上，不知所措地看了看他，却依然是说不话的支吾着“唔…那个…”

“…大概，有一半吧。”他迟疑了一下，才嗫嚅地：“可另一半是因为，我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他的举动令龙翱不由想笑，却不令他尴尬地隐忍住而沉稳：“喝完了？”

这么久远以来，他边不曾少过人，但却散不去那孤独；他似乎拥有可以随心所的权力，但却不曾到自由过。

他一双不自主好奇地想偷觑边的人，却没想登时被龙翱带笑的神捉个正着，只得耳发地把放回手上的药碗。好不容易将那一小盅药给喝完，他这才察觉他一直盯着自己瞧而不知如何是好。

“我只不过摔了那么一次！”齐怀雪不满地嘟囔，跟着疑惑起来“呐，为什么昨天你会——”

昨日要不是他动作迅速，这小人儿会变得怎样是万分难以预料；说不得他这般弱小本经不起一摔，一条小命就没了。

虽然昨日就知他是冷底的，可这样一握，却又愈发觉得他的指尖是不带半分人气的冰冷。

“你该知，偶尔，也会想自个儿散心不是？”龙翱笑笑地。

早听惯了人家叫他喝药，齐怀雪只是了就听话地到他边坐下。这回，他捧起碗小心翼翼地凉了药，才忍着尖还有一刺痛地小小地喝着。

龙翱不语地用两只手掌包住他冰凉的手。这少年的瘦弱让他不由得想照顾，更有莫名怜惜想让他温。或者，自己是把他当成了从没有机会亲近或照顾的兄弟了吧？

“你不开心？”

他真的是来看自己？为什么呢？像他这尊贵的人，为什么特地来看他这样一个病人？就连他的亲兄，也不喜他这一屋的药味儿而鲜少前来；所以他这小小屋里，向来除了爹娘还有照顾他的眉儿外，是不会有其他人来的。

“吃了再多也没用的。”齐怀雪有些气馁地叹了声“我打小就这样，有时一冬降雪，还会冷得睡不着。”

笑声渐歇，龙翱才咳了咳地开：“跟你比起来，大多人都算壮了。”

“只不过想起了些事儿。”一颗心登时柔温了起来，他微微一笑地握着他手：“你的手忒是冰凉，不是才刚吃了药么？怎么不见好些。”

“你一定很壮。”他突然没没脑地冒了一句话，然后才发现自己失礼地“啊”了一声，赧红脸：“对不住，我——”

齐怀雪只觉被握着的指尖渐渐温了起来，仿佛一生气从他手掌中透过，让自己肌肤盈盈地透着舒畅；舒适之余，他有些新奇地直盯着龙翱的大手。

话里的坦白令他笑了笑，随意地坐了下来指着桌上的瓷碗间；“这是你的药吧？先过来喝完它，冷了不好。”

是不是打开始就不该让他知自己是谁，这样才能维持着最真的言谈？他着实不希望这小人儿用其他人对待自己的方法与自己说话，那些拍逢迎以及恭谨畏惧，对他而言已然够多了。

自小，他便不是孤单一人。打从生起他便有自己的娘、婢女与随从，小事至大事，皆有人随时照料，无须他烦忧。所以他要的就是好自己的本分，除了成全为人的孝悌，也要治事分忧的臣。

跟他在一起心情总没来由地好了起来，这，也算缘分了吧。这南京

龙翱忍不住嗤地一声大笑起来，笑得齐怀雪火烧脸颊，回手尴尬不已地懊恼着自己怎会说这么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