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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都会滞销。”
他将她抱到盆边,任她赤裸裸地沉入热水里,没对她瘦得不成样的身躯做任何的评论,反而体贴地将一条白布往水里摊开,接著剪掉她那头长满虱虫的发,连同麻衣,顺就往火堆里扔。
一股焦味传来,却是教两人都放松地吁出一口气。
他翻著她的发根挑捡,在她的短发上抹上香油,随手梳落最后的“顽固份子”后,又继续忙著下一个任务。
他将她松绑,再抓出她的四肢好好地检查一回,发现她四肢完好,并无落指缺趾的迹象时,不知有多高兴。
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你真以为我有麻疯?”
“我不敢确定。”他刮下她皮上的一层厚垢,然后用毛刷对付她。
“你不确定还敢碰我。你是真无情,还是假慈悲?”她忍痛地询问他。
“你说呢?”仿佛抗议她不知好歹,他加重力道死劲地搓揉。
她哼出几声抗议后,他才慢下了动作。
他见盆里的水污浊不堪,建议她“你站出来。”
她背著他照做,他提著瓠瓢,将清水从她头上往下灌,重复数十来次后,才将衣物鞋袜递给她说:“接下来的事,靠你自己了。”
她将行头接过手,轻声对他道了一句“多谢。”
“不敢当。”
别离经年,今日意外撞上,两人心里都乱了谱,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半个时辰后,他俩对坐一隅,彼此各啃一块冷鸡肉。
他想了许久才鼓足勇气开口求她一件事“随我到北辽去,让我安待你,可好?”
檀心瞧他说话像是略尽道义似的,自然对他没把握。“你先将你的贼父宰了,我再做考虑。”
耿毅碰了一个硬钉,只好自我嘲解“我忘了,你李檀心是大唐公主,岂会将一个卖国贼看在眼里。”
檀心没有出声反驳,只是畏寒地将身子蜷缩起来。
耿毅见她不回应,遗憾她仍恨他入辽效忠,只好无语地捡柴往火上添,见火苗再次旺盛起来,他走近她,询问她一句“暖一些了吗?”
她摇头落泪,无法告诉他,她打冷颤不是因为天寒,而是被他的话所伤。
他是不能见她掉泪的,出于直觉地他迅速地将她揽入怀,打著安抚她的主意,却没想到她索求的不止这些。
她将唇贴在他吃惊微张的唇上,接著就往他热血腾腾的颈脖子攻击了过去,她半威胁又微带央求地道:“要就现在,别让我们彼此后悔。”
“你不厌弃我是卖…”
她堵住他的唇,不让理智又坏了他们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