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啊！河东与关中又有变动了，石敬瑭的势力愈来愈大，我恐怕改朝换代的事又要上演了，老天爷，我还不过六旬呢！皇帝就碰上了八、九个，他们命短不打，无能就会害了百姓，我看接下来的石敬瑭也难顾我们北方的死活！”

耿毅等了半个月，没等到发落的消息，却听闻张励大人跑回契丹国来了。

回到契丹国上京，耿毅自动受缚，被人押送到耶律德光与述律皇太后的面前。

“你自动停了，还须问朕吗？你先回你的帐里，等候发落吧！”

述律皇太后却在要求耿毅重复拉上第四次时，情不自禁地落下了伤心泪，最后不得不萧索地起，喃喃地念著长的名，步履蹒跚地朝帐外行去。

“你帮忙逃亡的女孩是否就是那个契丹人的义女？”

“依我的愚见，燕云归契丹已是时势使然，反正你我也无路可逃，与其替石敬瑭跑，倒不如为这个看起来想有一番作为的契丹可汗办事，改变他对咱们汉人攻的战略，替汉族百姓争取更多的保障才是长远之。”

“张大人言语不通，无论、衣、住、行，都过不惯契丹族式的生活，皇上是留他下来，久而久之，一定会闷心病来。”

突然，他心血来地著耶律倍慨自己命运而写下的诗。

耿毅依言照办，慎重地抚过奚琴，默想一阵后，摆开架式拉起琴来。

“你把理由说得是，但依朕看，真正主因是在那个女孩上。”耶律德光冷峻地指正他“你费尽心思将她到手，却又不顾一切地将她送走，任一个有脑的人都猜得事有蹊跷。”

“皇上还要我继续下去吗？”耿毅停止了乐音。

“是的。”

小山压大山，大山全无力

缄默多时的述律皇太后突然一句话来“是吗？你后有一把琴，拉几段给皇上与哀家听一听。”

果不其然。

耶律德光一脸霾地打量手脚被绑住的他，半晌后，要人先将他解，才没好气的问他“这次懒得派人去追你，你倒自己跑回来了。”

“我已跟皇上互换过盟约了，没有逃亡的打算，只是同情张大人，决定帮他。”

张励这才明白，原来这小比他这个老政通更早看破局势。

“这就是你对朕的国俗与语言知之甚熟的原因吗？”

耶律德光亲自揭了他的底。“探跟朕报了消息，说你曾在洛待过，认一个契丹人义父过。”

悠扬凄的琴音顿时充整个皇帐，如泣如诉的曲调是耶律倍的妃奚夫人传授给耿毅的，说的是悲天悯人的音乐，连牲畜都能动，即使连难产后拒绝喂哺小丰的母羊听到，都会因此得到藉而顿生母。

羞见故乡人，从此投外国

要多加小心。”

“你明知我想重用张大人，却帮著他逃亡，摆明就是跟朕作对。”

耿毅也不知他为什么会拣这一首曲拉，也许是因为奚夫人曾提过，这是她与耶律倍最常听的曲的关系吧！

耶律德光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英伟的脸庞被沉思所掩映住。

“你先前拜的那个义父…他好吗？”

耿毅迫自己抬手与他们挥别后，毅然地掉离去。

耿毅跪在地上，不吭一句。

“是的。”耿毅也才了解，耶律德光已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个一清二楚了。

石敬瑭为了自保，比小舅后唐皇帝李从珂早一步奉承北方的耶律德光，并提供李从珂无法与之匹敌的优越酬庸，不仅愿意对小他十来岁的耶律德光称臣并称父，甚至答应事成后，要奉上燕云十六州给大契丹皇帝耶律德光谢酬。

“张大人觉得该怎么才好呢？”

耿毅听了，但笑不答。

“没错。”耿毅目不转睛地看着耶律德光。

“我在洛时，他闲居散职，平日寄情山，偶尔在夜人静的时候，与我们聊起年少时，父母与弟弟们之间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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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毅是有心的拉弦人，一边拉，还不忘去观察听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