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将近”的事,总在有意无意间要说些春闺之事给她听。
她本以为奚夫人是在为她“进宫”这一事上铺路,意在传授一些讨好王侯以利争宠的房中媚术,心下排斥不已,怎知,到头来却是为了这一件事在操心。
耶律檀心望着睡得正熟的人,颊上也染了一些红晕,她忍不住将头往他缓伏慢落的胸膛靠了过去,对主动亲近他这一件事,始终拿不下结论来。
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怕去惹他生气。
她知道自己被耶律倍宠坏了,从来都是她发脾气的份儿,哪管人家吃了她多少亏!如今,她只担心做错这一件事,被这个人怨。
犹豫不决之中,大半夜的光景竟也溜走了,睡意一下子袭身,再加上身旁的意中人没醒来的迹象,她便打起小睡片刻的主意。
她叮咛自己“千万别睡著,醒来同他解释就是了。”想是认命,肯进宫了。
怎料,事情由不得她控制,原本可以简单说清楚的事,竟被“戚总管”弄到不可收拾。
* * * * * * * *
耿毅苏醒过来,认出偎在身边熟睡的女子,见她一身薄衫,再察觉到自己光著上身时,醉意猛地一撤,脸也黑去了一半。
耶律檀心舒缓地坐起身,眼都未及睁开,便开口说话“啊~~你醒了…”言下之意,居然没有一丝的别扭。
耿毅自然以为被她耍了一计“我真是低估你了,完全没料到你会设下这样的圈套。”
耶律檀心不怪他这么想,急忙解释“请相信,我其实跟你一样无辜…”
“现下若有人闯进来,无辜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耿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跳了起来“我的外衣呢?”
耶律檀心也帮他四处看了一下“我恐怕是给人拿走了。”
“少不了受了你的支使!”他一口咬定她有罪,并且将被子往她那里掷了过去“求求你,把自己包紧一点儿。”
耶律檀心无语,只能凝噎住泪水,照了他的话将自己包起来,才说:“情况没你想得坏…”
他心乱得很,根本听不下一句解释,目前的他只在乎一件事“我弄疼你了吗?”
她大眼睁著,愣站在那里,仿佛不太懂他的意思。
他于是再将话重复了一次“我到底有没有弄疼你?”
她摇了头说:“没有。”
“真没有?”
“真的没有!”
结果,他却摆了一副“天灭我也”的模样来,抱头跪在地上了。
耶律檀心不忍见他自责,上前跟他实说了“你醉得不省人事,根本连一根寒毛都没动。”
耿毅闻言将头抬了起来,不见有喜色,却更加懊丧,还说了自相矛盾的话出来“如此说来,丑闻没酿成,你仍是要给别人糟蹋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跃而起,转眼就往耶律檀心这头儿扑了过来,异想天开的说:“一不作、二不休,乾脆现在就让你进不了宫。”说完就扯掉耶律檀心裹身的被子。
他痴痴地望着被压在身下的她,被她美丽的脸庞迷惑住,四肢宛如被树藤缠住,一动也不能动,良久后,才如梦初醒似地撤开身子,打算滚到一边去。
不料,他慢了一步,画堂两扇门在此时被人拉开了。
一个破锣似的粗嗓大剌剌地响起——
“哎啊!皇天我个奶奶!这事怎生了偿!这个骄郎啊!把咱们一个好好的契丹公主睡坏了,他日也甭想上攀汉人公主了…”
戚总管这样不清不楚地嚷著,把寺里的警卫全都引来了,其中还有几位上山来赏牡丹的世族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