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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怒“韵柔,不许拦我!”
韵柔双手紧抓,就是不放手。
崔咏荷正要发怒,福康安已笑出声来“韵柔,放手吧,小姐爱扔就让她扔,你若喜欢,下回我再送你几个。”
崔咏荷趁着韵柔微怔的一瞬,双手用力一掷,玛瑙枕裂成碎片,她这才悠闲地拍拍手,挑衅地睨着福康安。
福康安似毫不被她挑动,笑笑地唤了一声:“吉保!”
“在!”随着一声应,一个腰间配刀的英武男子走进园内,对着崔咏荷请安“崔小姐。”
崔咏荷没有理他,只是睁大了眼睛望着他身后。
王吉保身后是一个又一个的丫头,人人低头捧着东西,长长的队伍一直排到园外。
王吉保微微哈着腰介绍:“崔小姐,这是苏州织造送上的绵缎,不但质地佳,就连撕开的声音都极为好听,小姐尽管撕,现在只拿了三百匹来,小姐要觉得不够,我们再送新的来。
这是上好的贡珠,不但圆润明亮,就是打碎了,声音也清脆悦耳,所以小姐爱怎么砸,就怎么砸,喜欢砸哪种珠、哪种玉,尽管开门,小人一定为小姐准备的。
还有,这边是…”
“够了!”崔咏荷大怒“你是在拿你们家的富贵来压我了?”
王吉保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小姐言重了,小姐是小人未来的主母,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爱撕东西、砸东西,但既然主子喜欢,我们就要为主子办到。小姐尽管砸,随便撕,若是撕得手臂酸了,砸得肩膀累了,也不要紧,尽管吩咐下来,小人们替小姐撕就是了。”
“你们根本就是存心将我比喻成裂锦为笑的褒姒。”崔咏荷顺手抓了把明珠,对着王吉保的脸就要扔去。
王吉保依旧站在原处,头都没抬一下,一直站在一旁含笑看着崔咏荷受窘的福康安,脸上怒色却是一闪而过,身子飞快地掠过来。
韵柔也惊得失声叫了出来。这王吉保虽然态度恭敬,却不是一般下人。王家三代都服侍傅家主人,他自己也在战场上屡次救护过福康安。
他虽然凝于身分之别,不便躲闪还击,但真打了他,福康安断然不会罢休。
崔咏荷的手高高地举起,却忽然换了个角度,对着正飞快掠过来想要阻止她的福康安掷了过去。
福康安固然自幼习武,但面对这突来的攻击,一来并无防备,二来正快速向崔咏荷冲去,因此虽能敏捷地扫掉大多的珍珠,仍有一、两颗掷上他的脸。
王吉保脸色一变,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三爷!”
韵柔见王吉保浑身飞腾的杀气,想也不想,即刻跨步挡在崔咏荷身前。
福康安也飞快给了王吉保一个眼神,提醒他不可造次。
唯独崔咏荷完全没感觉到面临的危机,对着福康安冷笑一声“全都是你的主意,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