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死么？”诚哥的面沉下来，问他。

诚哥苦笑了一下，继续说：“从刚才那小的上，我仿佛看到了我从来不曾备的东西。那就是活着的意义。阿来，我觉得那小伙与我不一样，他有一我们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那东西可以让他为之生为之死，那可能，是他的‘理想’吧。”

理想？

“死？”那小哈哈大笑，不屑的看着诚哥“死有什么好怕的？人到来，都是一死。”

阿来走回来，默默的看着诚哥。

那小抬起，牢牢的盯着诚哥，神里的依然是那烈的不甘。

“我劫你们的军火，也是劫的天经地义！”那小说着，用力的跺了跺脚“呸”的吐了一掺着血的在地上。

一般的人，可能会派人去盯着那小，看他去到哪里，再一窝端平其同伙。但是阿来知，诚哥这样有大将风范的人，是不屑于去那小家气的事情的，他是真的要放那个小走的。

诚哥的话，让阿来也莫名其妙的跟着沉重起来。

这是他堂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自己的生活方式存在置疑。

都被卖到哪里了吗？卖到那些汉、那些土匪，那些个帮着帝国主义和日

负我们自己国家同胞的狗手里去了！”

他一时之间，还有些颇为难以理解。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放他走吗？”诚哥微微的侧过，着笑用余光看着阿来。

“不过，”他顿了顿，继尔用一愤恨的、悲愤的神情看着诚哥，：“我不甘心！我宁愿死在战场上，死在与帝国主义列的撕杀里，也不想死在这么个鬼地方，死在我自己同胞的手里！”他的睛瞪得圆圆的，几乎可以暴血丝来。他瞪着诚哥，就像是一被拘禁了的野兽，不甘心，不服气的瞪着将它获的人类。

“你走吧。”诚哥淡然，转过，慢慢的走到先前自己所坐的椅边儿上。

被绑着的小却愣住了。

可是，真的不对么？

阿来突然之间有底气不足了，为一个堂会人士，阿来杀的人太多了，有老也有少，他从来不曾觉得有过什么不对，那些人也都同样是中国人，跟自己一样，黑发，黄肤。可是今天听这小的一席话，他怎么就觉得自己的那些个法，有些不太对呢？

诚哥手起刀落。

那小临走前，回看了看他们两人，似是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转急匆匆的跑了。

那小着自己被绳绑得破了的手腕，盯着诚哥看了一会，他的神有些复杂，似乎是有些难以理解，也有着一丝的劫后余生的放松。

这小的一席话，让诚哥与阿来都沉默下来。

理想就是活着的意义吗？那么，他有没有活着的意义呢？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老了，”诚哥叹了气，抬起，神迷离的望着仓库的棚“堂会里的打打杀杀常常让我觉得很疲惫，去争抢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让我觉得既无聊又无趣。每天似乎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杀、被杀，抢、被抢。阿来，我真的不知，为什么我当初一定要走上这条路。”

一举手，亮了一把袖珍的匕首，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凛凛的寒光。

诚哥静静的与那小对视着，对视了好一阵，才站起，走向那小。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什么是理想？

“阿来，你带他去。”诚哥没有回，只对阿来吩咐，末了又补充一句：“从后门走。”

阿来静静的打量着前的这个小，他太年轻了，浑上下洋溢着青的气息，可是他的这一番话，却使得他浑上下的这活力更加的耀，让人不敢忽视。他的睛里，闪耀着耀的光芒，如此的定，如此的毫无畏惧。与阿来所见过的那些堂会里的兄弟们完全的不一样。即便是遇到了几个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的有骨气的人，也不过是为了义或者是为了兄弟之情的，而前的这个小伙，他为的是什么呢？救国？救老百姓？

“唰”的一声，绑在那小上的绳，应声而落。

阿来没有说话，其实他想说，如果是自己，也很有可能会放了那小的，可是为什么自己也会这么，他却不得而知。

阿来，向那小了一个“请”的姿势。率先走到后门，示意守在后门的小弟不要声，让那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