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判若两人。“夫人要我转告你,请你下礼拜抽个时间到绿园一叙,她想请你喝茶。”
感受到她刻意的疏离,艳没置喙什么。“我知道了,多谢你特地跑一趟。”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为了这种事冒险跑来风化区,理由太薄弱,蠢得不像大人物的机要秘书会做下的判断。但薇妮要这么讲,艳不愿她难堪也就不点破。
“艳,你、你不觉得姆妈那里很可怕吗?”不觉得TC的世界好?脏吗?
“不会。”
“你骗人!爱雅跳那种舞明明那么可怕,那里的人明明每个、每个都——”对她好不友善。她想知道她无法融入那世界的真正原因,否则她不甘心,好不甘心。
“我不会待在自己不喜欢或无法应付的环境,我喜欢姆妈那里。至于爱雅,她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这么过活吧。”她太清楚被饥饿追着跑的感觉,那是会让人不计一切代价但求温饱的末路感。艳打量薇妮养尊处优的忿容,知道她抿在唇间没问出口的疑惑,不由得淡问:“薇妮,我今晚请你喝的莱姆汁,你会碰吗?”
才不会!不假思索排斥完,薇妮立刻又震惊又绝望地顿悟艳的言下之意。
她融入不了TC的世界,问题竟是出在她自小养成的价值观与心态?!“只因为我吃不惯他们粗糙拙劣的食物,就必须被他们百般欺负?就都是我的问题?!”
“你可以不被欺负的,薇妮。”
话轻轻浅浅地点到为止,不想让今晚饱受惊吓的名门闺秀更加难堪。
“我、我——”心高气傲的贵族千金有苦诉不出,满脸屈辱,忿而抨击起眼前的情敌:“你不是我,你不了解我的心情凭什么对我说教?凭你的学历资历?!”
沦为人身攻击就不必谈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没别的事,我回姆妈那里帮忙了。晚安。”一向也是心高气傲的艳懒得再费唇舌,掉头朝幽暗长巷走回去。
薇妮差一点就将她与TC的过往和盘托出,看看艳还能不能以无关紧要的态度面对她的心情与挫败,可是——薇妮顾忌地瞧瞧不远处的家仆。可是,艳对他们的事根本一无所知,晚上还帮了她… 一手按着自责不已的良心。
“晚、晚安。”道歉她说不出口,在这当口她没办法勉强自己向她低头。
听闻薇妮生硬的示好声,艳礼貌回她一个淡如水的弯唇浅笑,脚步末停顿。
幽巷空无一人,只有她近乎死寂的轻灵步伐,还有一抹倒映路面的灰淡幽影。
薇妮看艳兀自沉浸在飘渺的思维中,显得心不在焉,似乎不在乎周遭季节的更迭、人事的变迁,环境险恶与否对她更是不足挂心的小事一桩吧?明明艳光四射,有时却像现在这样的死气沉沉,好象她只是误闯人间的过客,很快她就要走了。
因为凡事不在乎,让她浑身充满自信、勇敢耀眼得教人又护嫉又羡慕?
所以,TC为她动了心,所以,只要她一出现在他的视线内,他就心神不宁?
艳好沉稳,她真的只有二十一岁吗?为什么——薇妮猛地惊讶捣住唇,想起她也曾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萌生过类似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