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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压,回程的飞机上气氛活泼热烈,就算指挥官临时决定今天有夜间伞训,他们必须摸黑跳伞回佣兵学校,也阻挡不了娃娃兵喧哗的热情。
流年似水。
今天是她十九岁的生日了,今年太忙,没时间染红蛋替自己庆生。
她从不会忘记这件事,从来不会,那等于是遗忘疼她怜她的已故老院长。
那是她七岁的回忆了。那年孤儿院经费严重短缺,老院长一天到晚拜会企业主,忙着筹款,那天他奔波到半夜回来想起是她生日,老人家实在没钱买礼物送她,于是亲手染了个红蛋,半夜偷偷叫她起来吃。
她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和今天一样缺了半边,并不圆满,她心头却暖洋洋。
老院长那天风霜满面,西装皱巴巴还没换下,陪她坐在大门口帮她剥着烫手的蛋壳,募款不顺的老脸笑得好温柔、好开朗,没有一丝在困境中求助无门的忿懑。
他明明疲于奔命还不断称赞她天资聪颖,要她好好读书,将来即使在困厄之中也要保持乐观坚强的心性,凡事要往好处着眼。
很八股地说什么天无绝人之路,不要被环境轻易地击倒,人定胜天。
老人家这一番劝世塞言她珍藏在心,记得很牢,无一刻或忘。
她很珍惜老院长疼惜她的心意,很珍惜很珍惜。所有爱过她的、怜惜过她的心意她都珍惜着,也想回报,他们却都等不及她长大。
生命的来去,究竟是怎么回事?有规则可循吗?
为什么有的人恣意穿梭于枪林弹雨中,经常地置身险境,总能毫发无伤?
有的人一生大病小痛不断,随时注重自己的病体,到头来还是不堪一击…
“嘿,你魂魄又跑去流狼了?”
“她最近一坐下来,常常就这样发呆。哈**∶妹茫?阌行氖侣穑俊?br />
四只肤色各异、粗细也各异的手臂,一同在魂不守舍的面容前挥舞着,直到她们昵称为小妹妹的女生眨眨她出神的瞳眸,猛然魂兮归来。
“抱歉,你们谈到哪里了?”艳对来自不同国家的姐妹淘歉然一笑。
“我们谈到啊,要为你补办一场庆生派对。”来自拉丁美洲的热情妞儿向另外三人眨眨眼。“回苏格兰以后,我们要请猛男穿上格子裙为你来一场钢管舞。”
“不必了!”艳大吃一惊,抵死不从道:“学校多的是猛男,我看得很腻了!”
机舱内,心灵严重受创的嘘声迭起,陷艳于不义的姐妹淘笑得东倒西歪。
“我错了,各位大帅哥。”艳呻吟着,将微红的脸掩入掌心问。
“跟我们约会我们就原谅你!”有人好心提出弥补方案,附议声热烈四起。
“可以啊。”应付男人的手腕一流,姐妹淘出面替清纯小妹妹应付一票色魔。
“艳观念保守,喜欢一对一的关系,不喜欢关系杂乱的男人。”光第一道关卡已可听见机上三分之二的男娃娃在惨烈悲号。“她也不喜欢肌肉太发达的男人。”
“还不喜欢有胸毛的男人!”
“更不喜欢没三字经不会讲话的男人!”机上的女娃娃玩起接龙游戏。
条件洋洋洒洒列举完,机上的男子兵团也全军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