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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变,忘了么?”
夏无霜静静看他一眼,转过身,黯然道:“现在,我是你的母后。”
燕楚易目光陡然森冷,眉宇间恢复了所有的孤高清傲,仿佛他从来都是强者。砰然一声巨响,燕楚易重重一拳落在案上,案几碎裂,瓷碗应声而落,甜汤洒了一地。
无霜心惊,脸色惨白。若换了别人,这一拳怕是落在那人的脑袋上了。目光落在燕楚易的手上,不由低呼,慌忙站起身来抓住燕楚易的手。木刺深深扎进他的手掌里,鲜血直往下流。无霜的眼泪也跟着落下来,哽咽道:“你干什么?要打就打我好了。”
燕楚易推开她的手,苦笑,继而转身离去,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啊?
庭院里的杨柳随风飞扬,春风和煦,暖暖地吹在人脸上。
燕楚易坐在屋里,望着门外的杨柳春风,忽然记起很多年前慕央宫里的那个小女孩,天真烂漫地坐在湖边,长长的乌发随风扬起,暖融融的阳光下微微仰着小脸,双眸轻轻阖上,浅浅的微笑…那个时候她找不着他,以为他溺在湖里。其实她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她身侧,远远地,看她幸福而平静的微笑。
似乎那些事情已经很遥远,燕楚易收回目光,婢女正小心翼翼地替他拔去手上的木刺,为他清理伤口。他不愿请太医,那样势必会惊动父皇。燕楚易低头看着跪在身边忙碌的婢女,心想,若刚才不出来,那现在在自己身边的便是无霜了,可是怎么忍心在那边看她哭呢?偏偏,她又那么爱哭。
燕楚易换了身衣服,起身前往华英殿拜见父皇,父皇最近龙体有恙,不知今日如何。
诺大的宫殿显得有些寂寥,穿过重重恢宏的金门,最后入了父皇的寝宫。
龙榻之上,燕关奇面色苍白,神情倦怠,正强撑着身子批阅奏折,眉头紧锁,黯然叹息。
“父皇。”燕楚易低声轻喊。
燕关奇缓缓抬起头,见是燕楚易,双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微微招手道:“楚易,到父皇身边来。”
燕楚易闻言走到床边。燕关奇让他坐下,似有万般无奈,叹息道:“皇儿啊,父皇这一生不喜战乱,外敌来犯,均割地赠之以求和平。怎奈西暨人却再三侵犯,父皇知其贪念无穷尽遂以武力抗之,这仗一打便是三年,朕的九万精兵竟敌不过区区四万西暨兵,节节败退,唉,早知今日还不如当年割地为盟,如今…”燕关奇神情哀戚,心头悔恨,再也说不下去。
燕楚易略一沉思,低声道:“父皇,以武力抗之并没有错,贪念无穷尽,一味退让最后只会落得国力衰亡的下场。大靺精兵久养军中,缺乏对敌经验,一开始败退情有可原,但初战不利大大挫了军将士气,以致九万精兵敌不过四万西暨兵。再者将士连战三年,早已军心疲惫,厌战情绪高涨。眼下父皇应采取激励措施,重振士气。”
燕关奇眼里有了生气,忙道:“皇儿说的有理,可要采取什么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