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俗话说得好,打蛇要打七寸,这招他或许没有大哥来得炉火纯青,不过瞧着瞧着也会了七八分。
果不其然,原本还沉得住气的南宫修文无法再无动于衷,向来平稳的语调也沾染了一丝浮动。
“站住!”
“你准备好和我谈了吗?”手伸出要推门了,南宫修武没回头的问道。
“多谈何益?”他虽仅是长叹一声,可其中的屈服已经明显的传达给弟弟。
回身,南宫修武没有遗漏兄长的手不由自主的轻抚着案上卷轴的举动,他白眼微翻,故意激道:“也对,多谈是无益,正所谓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嘛!干脆我明天就找个媒人上仓府说亲去。”
“修武,别胡来!”南宫修文沉喝。
“我不是胡来,既然大哥总是放不下,干么不努力地想法子拥有呢?”
这样挂在心上的滋味铁定不好受,他就是不懂大哥为何如此甘之如饴,而他实在是再也看不下去了。
那仓落离若是没有不小心误闯荒宅,他或许还不至于兴起这念头,可是她来了,让他瞧清楚大哥对她的心思依然那么深、那么沉。
原以为已经遗忘,却只是深藏心中,既然如此,那他这做弟弟的不尽点绵薄之力就太没有手足之情了。
“放不下与放得下都不重要,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
遗忘有时是一种天赐的恩惠,如果说得要她想起一切,他们才能再在一起,那么他宁愿就这样静静的守着她、看着她。
她的笑是那么的灿烂,他不忍心去剥夺。
“你的说法其实是一种逃避,其实你还是有怨的吧,怨恨她遗忘了你,遗忘了你们曾经有过的一切。”
“这是不可能的。”想都没想的,南宫修文否认道。
在一切的苦难过后,她的遗忘是好事,他怎么可能会去怨恨这样的赏赐,他有的只是对上天的感激。
“真的没怨过?”两道浓眉高高的挑起,南宫修武摆明了不相信兄长的说法。
“当然!”
真的是一点也不怨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不舍她一个人躺在冰凉的地上,进而打破他不再接近她的誓言。
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那一次的相遇是上天的怜悯,他不想、也不敢奢求再多。
“骗人!”南宫修武斩钉截铁地道:“纵使你不怨她,也怨天,怨过她的兄长们吧!”
“我…”他语塞。
是知兄莫若弟吧!
她──他是舍不得怨,可是他的确怨过天,也怨过她兄长们的绝情,但他自己心底也很清楚,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那是唯一的方法。
所以现在既然事已成了定局,就没道理再去吹皱一池春水。
“你是怨的,既然怨,那又何必否认,事情发生不是我们所愿,再说,当初的一切恩怨都已经快要随着我们的计划而终止了,也该是结束一切的时候了。”
“很多事,过去了就回不来了。”置于桌案上的双拳紧握,南宫修文心中的挣扎表露无遗。
“只要愿意,就一定要得回来!”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大哥总是这样顾东顾西的,当然要不回来,他可看不下去了。
“好了,你别再说了!”南宫修文心绪激动地沉喝,修武的话像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咽下。
可是…他不能!
他对仓家人有过承诺的,这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大哥,那奸佞的相国已经好比瓮中之鳖,我真不懂你究竟还在顾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