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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5)

“当天晚宴还有谁?”

明白过来前,希文发现他的车已开到了“欧梵”店门外。招牌灯熄了,店内仍亮 著,快十二了,安若还没有休息?

洛想了想。“上星期四。”

“希文…”她哽咽低语。“你真好。”她闭上睛,疲累得无法再思考或担心。

他有下车去的冲动。见了她,说什么呢?告诉她,他和蓝(王玉)今天在法官私 下公证下结婚了,但他们不是真的结婚?他摇摇,把车开走了。

松弛、迷惑、不安,同时在她脸上错。“你要走了?”

“我们被人夺了先机。”果然,几日后,洛和她会面时告诉她。

“我不知你这颗脑袋瓜里想些什么,”他柔和地对她说“我还有公事要办。你好好睡,我们明天再谈。”

费希文,你以为你是上帝吗?他自嘲地质问自己。上帝没有把这一团又一团的责任 和担给他,是他自个一手揽过来的。

“如何神秘草率法?”

“显然有人钱帮了他们。蓝氏纺织解决了薪资发放问题,迟延货的赔偿金也付 了七成。不过蓝氏在银行的贷款已逾期,正被偿中。怪的是,蓝氏发行票的事却似 空来风般,不见他们采取任何行动。”

“似乎是蓝季卿有恙。法官说了一半,忽然记起我这个外人,便住不再往下 说。”

“我朋友原只邀了我一个人,法官是临时去找他谈事情,给留下来当陪客。朋友原 意顺便介绍我多认识个人,以便日后我有对台湾法律不详之时,可有个方向请益。”他 咧咧嘴。“他却不知我当场就蒙他的好意得了益。”

“没有宴请一个宾客,男方没有家人到场。他们还要求法官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及 此事。他们不想惊动别人,怕上门贺的人会吵扰到蓝季卿。”

“你为我的一切,洛,我非常…”

“他自然问了。”洛轻快地耸耸肩。“我是个想在台湾发展贸易事业的外国人, 此刻正多方了解本地贸易市场开发状况。”他又咧一下嘴“这是实情,不过我还有个 幕后老板而已。”

而由于她的一时情用事,顾虑他即将成蓝家孙婿,若她太赶尽杀绝,势必连累他 在内。她的想法并没有错,蓝家有难,他绝不会袖手旁观,漠不关心。

安若柳眉微蹙。“怎么说?”

命运如何捉人啊!原来他是引她渗透蓝家的另一条通,而后为了他,她逐一分 解掉蓝氏的脚步搁缓了,如今更为了他,她犹豫著没有行早该行动的下一步──将属 于蓝氏的分房地产纳已完成的计画中。

在对蓝氏的财务状况已近乎了如指掌的情况下,安若算定了蓝氏若不发行票对外 认,亦必要如同零售其他分蓝氏企业,或转让掉“莱茵酒店”般,接受安若再一次 “适时”派员接洽买卖蓝氏仅剩的房地产企业公司,然后拿这笔钱来解决蓝氏大本营, 蓝氏纺织的财务危机。

到了床边,她倒在床上,看着他的里,那认命的神,起先希文一阵愕然,接著 气恼,然后心疼。他明白了她为什么喝酒,仍不懂她何以有引诱他的念,而她明明害 怕他真的对她有非念。

希文离开前,她已经睡著了。心智上,常常她仍只是个小女孩。是蓝季卿没有给 她机会长大,还是她拒绝长大,以此逃避接受任何可能赋予她的责任?或者都有。

走到店门后,准备拉上门后的拉帘时,安若正好看见他的车离开。她停在那半晌, 等加速的心平稳,起伏的情绪却没那么容易抚平。

“我明天一早过来。”他像个兄长般拍拍她的脸。“睡吧,不要再起来喝酒或胡思 想。”

安若沉思著。“法官可知你在台从事何业?”

“有件有趣的事。”洛若有所思地说“前两天我到一位朋友家作客。这人是比 利时驻台贸易协会代表。席中有位法官,谈起他上星期为蓝季卿孙女蓝(王玉)证婚。新 郎是时装界名人费希文。双方都是颇有声望的人,为何婚礼行得如此神秘、草率?他之所以提起,也因为有此疑惑。”



“哦?”安若静静问。“哪一天?”



安若并不意外地。“我想我知是谁在帮他们。”情盲目了她,使她失掉 了一城,若她再不思振作地继续坠在她原就不该在里面的情网中,她二十年的奋斗便将 功亏一篑。

她不用想也记得那是她看见他驾车自“欧梵”门前经过那天。他是路经还是有目的 而来?现在想这个有何用?她气自己仍不肯将他自情思维中摒除。幸而一如以往,愤 怒令她超卓地冷静。

她为什么要这么痛苦?没有他,她照样可以把日过得很好,更好才对。就某方面 来说,他在她的生活里,对她的计画推展是个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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