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桥的外在条件一直很优越，她很清楚他有多容易引起女孩的注意，只要他一笑，多得是女孩拜倒在他下。

到国之后的生活并不比在台湾好，他是咬牙忍着，白天上课，晚上偷偷去打工赚取生活费。父亲的死带给他太大的打击，他在心底再三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弱，别人欺他、压他，他要站得更、更直，绝不能让人瞧不起。

“好，我接受你的谢。”苏曼曼笑着接受他的谢，不想让两人的情绪陷悲情，改了个话题。“我想还是别聊那些不愉快的事。伯母近来好吗？”

所以别人笑他、辱他、骂他，一开始他会以拳说服他人再将话给吞回去，后来发现，拳再、打的人再多依然无济于事，他们表面上赞同他，暗地里仍是贬抑他。

太久没见面，加上他们不熟，能聊些什么？

“是啊！”低垂着蚝首，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可笑。她的人生啊，就这么被她得无趣乏味，许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倘若有天有人要她轰轰烈烈一番事来，她真会却步。

她也想过，他很可能早有女友，甚至是娶妻生了，可心底没得到一个答案总是不甘心，总不想轻易就放弃，所以她苦苦等的是一个答案，如今，她等到了。

“听起来很彩。”他开玩笑的朝她眨眨。

“当年若不是你。我早就忘了我的责任而选择逃避，是你的一席话让我明白我不能逃避，跟你说声谢是应当的，不是吗？”

他能一直放在心上并彻底去实践，她到庆幸；若他将之遗忘，或许今日他们就不会重逢。

康桥冲着苏曼曼笑，没多解释。

“我中毕业后到国去了。”一抹晦涩蒙上他的瞳。

于是他开始装聋作哑，不把他人的嘲笑讽刺放在心上，吊儿郎当的面对各伤人的言语；可他同时也尽一切努力去表现自己，要教人打从心底服他，而事实也证明他成功的办到了，没有人会再刻意从言语行为来伤害他。

“谈我？我有什么好谈的？”

“严格说来，我欠你一句谢谢，今天我要郑重的跟你说声谢谢！”康桥不再嘻笑脸，严肃的跟她谢。

由他的表情，苏曼曼猜测他在国的生活并不全然都是愉快的，一个人在异乡生活会面临许多问题，但她很兴他走过来了。

一直以来都得不到他半消息，常想着他过得好不好，再想到他父亲死前所遗留下来的大笔债务，不知是否都偿还完毕，还有好多、好多都是她所想知的，多希望他能全说给她听。

“算了，不谈我，谈谈你吧。”

“有很多，例如。这些年你人在哪？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康桥仍是单，没有要好的女朋友。

那年，他母亲没有熬过病的追缉，死于小公寓中，但也因父母亲的相继死亡，两人生前所投的保险理赔让他将所有债务还清。他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可若能选择，他宁可选择庞大的债务也不愿双亲辞世。

“没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康桥笑着要她放轻松，别太在意，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他早已接受。

老板娘退开之后，苏曼曼喝着康桥为她冲泡的香茗，当包厢内再次剩下他们两人，苏曼曼陷沉默。

苏曼曼有不好意思，却又觉得有开心！听老板娘的意思是指康桥没有其它更要好的女朋友，她的心总算踏实多了。

“当我不如意时，晃我脑海中的便是我们的承诺。”不轻易向现实妥协，要好好的活下去，他一直是靠着这无形的力量在撑着。

“我妈她已过世，在我父亲过世不久后，她就因病去世了。”康桥平静的叙述。

“对不起，我并不知…”苏曼曼当场尴尬得恨不得将自己一拳打昏，说是要谈轻松的事，她什么事不好问，偏又问起他的伤心事，真是有够蠢的。

她沉了会儿答：“老样，很平顺。”她的人生就是如此平凡无味，周而复始，没有让人惊奇的地方。

“你呢？这些年好吗？”康桥打破沉默，漾着笑问。

老板娘噙着笑退了开来，让他们两人得以在小包厢好好谈心。

苏曼曼见他一脸难受，忍不住探手轻拍他的手背，要他别难过

她整个人早已被她的给束缚住，永远都挣脱不开来。

因他的话，她也想到那日的诺言。

她温柔淡雅的笑容柔化了面表情，教她不再让人觉拒人于千里之外。

“为什么？”她不解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