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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逃不过了。结果也许真的是我注定命不该绝,没想到我手挥呀挥的,突然好象抓到个东西,便死命抓住不放,这才知道原来抓到根藤蔓。那藤蔓够长也够坚硬,但我还是下坠了一阵,总算是在快到谷底时停了下来。我停了好久,发现自己真的没死,就顺着藤蔓慢慢爬下山。到山底时发现另一个人没那么好运,已经摔死了。我那时大难不死,脑袋已经是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只担心万一另一个再下来杀了我怎么办?想回庄里,但怕他们在路上另有埋伏,也顾不了那么多,将我的衣服换到另一个人的尸体上后,就拼命地逃。”
“既然没事,那就回庄里来呀!怕庄里有埋伏,你也可以到都城后,再捎信回来让我们去接你啊!你知不知道大家以为你死后,有多伤心吗?”俞皓曼说。他是唯一一个看着尹承平摔下崖的人,找到尸体时几乎要崩溃,很长一段时间都一直陷在自责的情绪中,怪自己居然无法救下小师弟。
“我…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好乱,什么都没办法想,只觉得不可能回去了…我再也回不去了…”尹承平脸上露出落寞的表情,瞬间让大家觉得他好象又要消失,抓不住他的感觉。
听到这里,尹承光和魏子纪看起来像是忍不住要打断他的话,但终究是忍住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能去哪,只是一直走一直走。出来前在断石崖上那几天我都没吃东西,所以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当掉买了东西吃。但是没多久银子花完后,身上只剩下这个玉佩和这条项练,可是我怎样都不想当掉这两样东西,所以…所以我想不吃东西就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你这个笨蛋!”尹承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那些都是身外物啊!”“可是…可是…”可是了几声,后面的话始终开不了口。
尹承光叹了口气。“算了,你继续吧!身上没任何银子,又没骑乘工具,也没目的地,你能走多远?所以才在这个城镇停了下来吧?”
“嗯。”尹承平点点头。“不过我不是自己要停下来的。是因为那时好几天没吃东西,又染上风寒,后来就撑不住倒在这家客栈门口了。客栈掌柜看到我昏倒在这里时,还以为我死了,后来发现我只是晕过去没死时,怕我死在店门口触霉头,原是要把我抬去别的地方的,但阿禄…就是一直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伙计,他替我说话,掌柜才找了大夫来。我中间醒来一次,见到他在取我的项练,我虽然神智不清、迷迷糊糊的,可是我见他在拿我的项练,就跟他抢了起来。”
说到这,尹承平看了魏子纪一眼;魏子纪也是一脸复杂的神情看着他。其它人不知道那条项练为什么对他那么重要,但是魏子纪知道,因为…那条项练是尹承平十五岁生辰时他送给他的…
看了魏子纪一眼,尹承平又继续说:“但是我根本没力气跟他抢,头又好昏,后来就又晕了过去。醒来时是阿禄在照顾我,他说我连晕了都不肯让掌柜拿走项练,于是掌柜便拿走玉佩说是抵他先给的诊金及药钱,不足的部份既然我不肯将项练给他,就留在这边做工用工钱抵。我虽知那块玉佩抵诊金早已绰绰有余,但心想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就留在这边工作,一直到你们来。之后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至于装哑的事,我不是故意装的…是生病那时,因为喉咙沙哑说不出话来,结果没想到他们就都以为我是哑巴。后来病好了虽然可以说话了,可是我想既然他们都以为我是哑巴,这样也不会东问西问的,而且我发现不说话也没什么不好的,就顺水推舟地当起哑巴来了。”
尹承平虽然简短地说了这两年来遭遇的事,但当大家还当他是小哑巴时,掌柜怎么对他都心里有数了,这两年他吃的苦一定不会少。魏子纪心里又是一紧,拉住了他的手。“你…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我们以为你死后会有什么反应吗?为什么宁愿在这里吃苦,也不愿让我们知道你没事?”
“我…”尹承平咬住下唇,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