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请原谅我，拜托，别这样对我。”

她绝望地仰首，合黑无涯的天际，好似要延伸到世界的尽，她心一，泪无声地坠落。

“他们啊，跟我可不一样，都有工作呢！不过大分都在家里公司帮忙就是了。”

“我去放。”向初静接过领带，替丈夫挂好西装外，急奔浴室，调好适当的温，她走来。“饿吗

所以，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的存在，拜托，请放过她吧！

向初静执著话筒，窘迫不已。她并不想怀疑自己的朋友，但一切实在太巧，偏偏那些人是芬芳的朋友，偏偏发生在芬芳因故离开后。

“我有吃。”杨品熙无奈地反驳，卸落领带。“我想先洗个澡。”

他淡淡一笑。“可惜我这回去是冬天，看不到向日葵，不过我还是想办法把带回来了，我会在我们以前常去玩的那个秘密基地，希望这些向日葵有一天也会长得很，至少能跟当年的你一样。”

话说到这儿，他忽地沉寂，思绪幽然纷飞，回忆起从前。

向初静苦涩地抿。“明天品熙差回来，还是改天吧。”顿了顿。“对了，你那些朋友，都是些什么的？”怕打草惊蛇，她只能迂回试探。

“只是好奇。”她略蜗尬地解释。

“不要惩罚我，求你，我品熙，我真的好他，我不能没有他…拜托，我真的不能…”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何芬芳锐地问。“是不是那天我走后，他们说了些什么？”

“没事啦，我只是无聊问问…好了，我也差不多该门了，下次再聊。”她匆匆结束对话。

一下飞机，杨品熙上赶到台北郊区一座灵骨塔墓园，他握著从义大利带回来的向日葵，对某个牌位低声诉说。

“奇了，你怎么会这么有兴趣？”

“不是的，不是那样。”她急忙否认。

她不能说。

“谢谢你。”他哑声低语，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对不起。”

谢谢她，是因为当年是她教会他开启闭的心扉，对不起，是因为他误了个最重要的约会。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夜店，走在熙来攘往的街上，人影幢幢，她却一个也看不见。

那年夏天，他才真正成为一个孩。

他回来了！

绝望的乌云，再度在向初静底聚拢，她假装看不到，咬著牙换装门，自行来到那天光临的夜店，探询服务生。

“回来啦？一定很累吧？”她笑盈盈地迎上去，打量丈夫异常疲惫的神态。“是不是在飞机上没睡好？你好像瘦了？”

她知错了，不该那么不懂得保护自己，不该只为了与丈夫赌气而铸下大错，她知自己错了，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不对，你是真的瘦了。”她锁起秀眉。“一定是在外面没吃好，不是要你别光顾著工作吗？”

那个炎的夏天，他永远忘不了，那年，他初次识得乐的滋味，初次卸下豪门贵公的分，受到自由。

可是没见到那群人就没意义了。

如果不是他约，她不会死…

不知是他们真的忘了，还是刻意封，竟然没人记得当晚那个包厢里究竟来了哪些客人。

言语无声，淹没在周遭的车龙里。

“对不起。”他地、地抓住向日葵，恨的却是再也抓不住当年那个活泼可的女孩。

玄关敲响跫音时，向初静迫自己撑起最甜的笑容。

眶，静静地染红。

他转过，黯然离开，沉重的步履，一声声，敲著追悔不及的跫音。

“那是怎样？”

“是什么公司？”

“这些，是我偷渡回来的。你知吗？义大利有个地方叫托斯卡尼，每年夏天，那里都会开满一大片一大片的向日葵田，那些向日葵都长得比人还，你相信吗？”

“小葵，你好吗？”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他失笑。“我才去几天而已。”

看来从何芬芳那里，是问不什么了，接下来她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