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瀚！”一句石破天惊的怒吼，划破了台南的天空！“你这个死小！你给我上下来--”

“你怎么可以把人家闺女拖去私奔呢？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人家的列祖列宗？叫我们陈家的人去要怎么人？”

“送什么客？吃完了那票人自己会走！”陈九瀚此刻的表情可以荣膺十大恶人之首。

从下午她不小心说溜嘴开始，陈妈妈便一直念，念念念念，大念中念小念，念不停。念的对象当然只有自己生的那个不孝儿，因为陈妈妈非常相信她绝对只是被带坏的无辜小羔羊。

“你也不想想看我盼着你们姊弟俩结婚，盼了几年了？九湘那野丫给我一年拖过一年也就算了，我指望着你和丹琪能早让我如愿。你打国二就缠着人家，缠到人家二十八岁。这中问就算人家有其它机会也都被你赶光光，结果你竟然用公证结婚来敷衍掉？你不知结婚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好奇问。

念到晚上，吃拜拜的亲友陆续来了，一看到他们俩，第一句话自然还是问：“什么时候结婚哪？”陈妈妈被动、心情，毫不藏私，继续对着乡亲父老又是一阵数落。

石丹琪舒畅地伸个懒腰。看陈九瀚挨轰还不能反抗当然很有趣，能呼一下新鲜空气也很好。

陈妈妈地瞇起睛。“你们已经什么？已经公证了？用、公、证、的？”

终于上到第七菜，他大爷受不了了，抓着老婆丢下一句：“我们去附近逛逛！”不满厅错愕的亲友，把她给挟持门。

虎下的兔当机立断，用力眨眨睛，眶上泛红了。为了效果再好一，她咬着嘴，手指微抖着指了指楼上。

“你说什么？”陈妈妈的耳朵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尖过。

“妈，你怎么了？”石丹琪换好裙来，纳闷地见到她长吁短叹。

石丹琪被拐了来，心里仍然觉得不妥。

“唉！”陈妈妈一想到石母对女儿的现实，越想越难过，母当场汹涌发作，恨不得就把石丹琪留在边好好的疼一番。

陈九瀚一听，什么？浴事还要再来一次？当场想翻桌，石丹琪上在桌下死死住他，死命不让他岭作！

“没事，我在叹那个死小。”陈妈妈旧话重提。“说他不懂得温柔嘛，要关又懂得护着你；说他贴嘛，怎么拖到现在你们俩就是不肯好好的把婚事办一办？他都二十六了，你也二十八了，转两人都三十岁了，父老幼怎么办哪？”

“呃…其实…也没什么…”她慌地左看右看，想亡羊补牢。怎么办？

陈九瀚，你快下楼，她是你妈妈，你自己搞定她！

一父老听说他们竟然已经去公证结婚了，霎时间天地变。要知，这里可是台南！全台湾最注重婚嫁礼数的台南！公证结婚这事情是另一个星球的人才会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这个地方？

石丹琪偷偷吐一下。

“我在想，陈九湘嘛带着一个国小女生四走。”他还是没什么表情，嘴角却隐隐有了笑意。

“其实有没有婚宴无所谓啦，我和他都不是很在意这些虚礼，反正我们已经公证…唔。”

这是他国二那年？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嗯。”整个晚上下来，他现在的表情终于好一。

而这只是前奏曲而已，陈父陈母当场允诺，将来选个好日，一定要把婚礼妥妥当当办一次。

“等一下，你认不认得这里？”石丹琪挽住他，停在一个巷的转角。

“这样可以吗？我们真的不用回去帮忙招呼客人吗？”

陈家亲戚本来就多，虽然今天来的只是附近的乡亲而已，凑一凑也开了五桌，这五桌当场变成一个非正式的婚宴，小两被抓着，一桌一桌向亲友敬酒赔罪。陈九瀚越听脸越黑，越敬脸越沉，不过他也知理亏的是自己，只好压下脾气一桌一桌地敬到完。

“我…就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顾及义了，生命安全最要！

石丹琪捂住，惊恐地瞪大。完了，完了完了，说溜嘴了！

还有联络的老同学，若不是因为这个人，陈九瀚连江兰若是谁都想不起来。

那夸张的表情都快要唱起戏文来了，石丹琪噗啡一笑。

久未回到这个熟悉的小城，几乎每走个几家就有一在请客，空气中隐隐响着远方庙会游行的喧闹声。啊，还是自小长大的地方好，看到什么都觉得亲切。

在老一辈的观念里，没有五礼六聘、明媒正娶的一律叫私奔。于是一伙人围着陈九瀚，又痛快数落了一顿―途中因为石丹琪乖巧无辜的形象实在装得太好，还有人泪涟涟地握着她的手，保证一定会帮她讨一个公。

“一切，都是…他的意思！”

“国小？”她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