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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后才下车。
送葬队伍再一次重新整合。柏雅看见静刚捧著桑世雄的灵牌,低头垂泪随著引领的 法师,缓缓举步走向山坡。虽然左右有人扶持,她的步履却是蹒珊而沉重,仿佛不胜疲 惫。
史柏雅远远看着,竟觉喉间升起一股温热。
人生苦短,为何要任凭满腔爱意空悬?
他为什么不能过去拥抱她?而只是站在这里心痛?
他一点都不怨恨她了。
广阔苍茫的天地之间,她的身影只有一点点。她很渺小、很空虚、很孤独。
天地既悠悠,此身不复得,此情怎忍辜负?
史柏雅感慨万千,万念俱灰之感竟是此生所未有,只觉自己强烈地感应著她的千古 寂寞和孤独。
他在胸中呼喊著她的名字,对她诉说:桑静刚,我一定要,一定要,一定要…
*** *** ***
听见有人按铃,青蔓放下笔去开门。
门外站的竟然是金钱豹一只,把她吓了一跳。
“你…又来干什么?”
青蔓眼珠上下左右打转,满脸疑惑和不安。
“别怕,我绝对没有恶意,很抱歉…”史柏雅一脸过意不去的表情,很小心诚恳 地请求谅解,看青蔓镇定了些,才又说:“我可以进来吗?”
外面原来下著微雨,她只好让他进门。
“葛小姐,我来找了你好几次,你都不在。”
这么一说,青蔓又怕了,还是口边那一句:“你又来干什么?”
“我是找不到你姊姊,不得已才来找你帮忙的,请别误会。”
柏雅认真地解释。
“既然吃了闭门羹,就表示自己不受欢迎,还有什么好说的?”
青蔓没好气地说。她让他受够了,对他那种死缠烂打的牛皮劲儿十分清楚。
“那也不至于足不出户吧?她已经整整两个星期没有出门了。请你赶快告诉我,她 是不是病了?”
“你怎么知道她两个星期没出门?”
嘴里这么说他,心里却想这是大有可能。看他那一副着急无奈的样子,她打算乘机 出一口过去受他百般骚扰的怨气,于是说:“看你可怜,我告诉你吧。她回美国去了。 ”
柏雅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先是浮现吃惊的表情,接著就是一股不信的神态,连忙问 她:“不可能!我不相信。她只是不想露面而已。如果只为守丧,甚至只是单独地不想 见我倒也没关系,我只是担心她生病了,史小姐,她不是铁打的,她也会支撑不住。快 告诉我,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青蔓防卫著,一心只怕中了他的诡计。她曾和静刚通过电话,商量重要大事,听起 来静刚什么事也没有。
“我姊姊怎么样不要你管,你不是很有本事吗?哪用来问我?就算你问我,我也不 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