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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都是簇新的,室内也经过粉刷,小茶几土还插著鲜黄色的菊花。对了,这一定 是…她最爱在茶几、神案桌上插养菊花。
“青蔓,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突如其来地,一个女人掀开花布门帘,从房里扑出来,用力地抱住了她,歇斯底里 地吼叫著。
静刚大吃一惊,却也没有反抗,她闻到了女人身上的体味,那是她做梦都在思念著 的气味。她也死命抱住那女人,听她一声声呼唤:“青蔓,青蔓,你要回来,要回来啊 !妈妈都不管你了,不逼你、不唠叨、不你隆⒉豢蕖⒉荒郑?灰?慊乩础**
“啊!妈妈…”
静刚紧紧抱住她,眼泪掉了下来。
那女人终于放开静刚,却紧紧抓著她的手不放,上上下下打量著她,一脸泪痕地说 :“青蔓,好女儿,你又长高了,怎么又长这么高?那个姓史的前两天又来过,他有没 有找到你?这一阵子你到哪里去了?妈好想你…”静刚一听,猛然觉醒,这才明白刚刚的母女重逢乃是一场误会,亲生的母亲并未认 出自己。
“妈妈,我不是青蔓…”
话才说完,静刚不由一阵迷偶。她怎么不是青蔓?她正是青蔓!十一年前,她是不 折不扣的葛青蔓、如假包换的葛青蔓,如今她却要否认自己的名字,因为现在的她,是 桑静刚!
“胡说!你当然是我的青蔓。”女人又一把楼住她,把脸贴在她的襟前挲著:“傻 孩子,别怕,姓史的不在这里,你不用躲,不用怕!”
静刚温柔地拉开她。让她在椅子坐下,对她说:“妈妈,我不怕,你放心。”
尽管她实在弄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心里明白母亲已经不是一个正常、健康的人 。
静刚很贴近地细看自己的生母,当年有﹁香港之花﹂称誉的美丽母亲已然枯槁,憔 悴得尽失往日光采。只不过是十一年,桑夫人的脸上丝毫没有岁月辗压的痕迹,而母亲 却憔悴得如同受苦三十年。
静刚内心一阵阵绞痛,只觉泪眼迷蒙、悲情难言。
“妈妈,青蔓愧对你…”静刚喃喃自责时,一名中年男子抓著两手蔬菜生果走了进来,一见静刚便脱口
唤道:“青蔓!”
静刚碎中闪烁著惊喜,站立起身叫道:“爸!”
葛介政在强烈的迟疑中思索著,并没有立即回应静刚的呼唤。终于,如同拨云见日 一般,他的脸绽现出又惊又喜又奇的表情,难以置信地低呼:“你是…是蔓蔓…小 蔓蔓!”
静刚定定站著,眼泪淌下来,含笑地说:“是的,爸,我是蔓蔓。”
她明白,父亲认出她了。只有父亲这样唤过她,她是他的蔓蔓。
缓缓走近了父亲,静刚才把自己投入了他的怀里。
葛介政哭了,抱著女儿,喜从天降一般又哭又笑。
“蔓蔓,蔓蔓,乖女儿,好女儿,你可回来了…噢!桑家说,你叫做静刚,是吗 ?蔓蔓。”
葛介政慈爱地问。
静刚点点头。
“那,我看我还是叫你静刚比较好。也许你不知道,你妹妹…”
不等葛介政说完,始终在一旁痴痴看着静刚以致舍不得移开视线的葛太太开口
了:“介政哪,青蔓好不容易回来,我不许她再走了。你到外面去看看,那个姓史 的有没有跟了来?”
“兰心,她不是青蔓…嗯,她…”
葛介政不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