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瞧见他那种表情…“你担心什么呢?白华儿!”他徐徐张眸,唇畔是温和的笑。
华儿圆睁杏眼。“您怎么知道是我?您没看见…”
“只有你的身上没有香味,其他人,包括女婢们,身上都有脂粉味道,有时候还浓得呛鼻。”
华儿轻轻抚著左脸颊,神情落寞。
就是因为这紫蓝色的胎记,让她连打扮都省去了。无论如何遮掩,一辈子也抹不去上天赐给她的“记号”
没有香味的女人…莫尧皇很难接受吧!他应该习惯在女人堆里打滚,少了脂粉味,不就少了她是女人的证明吗?
无所谓了,反正莫尧皇不会在乎她。
莫尧皇看了她几眼,随后挪开视线,黑眸不再是魅惑,而是哀愁的苍凉。
“吓到了吗?”
“嗯?”华儿注视他的脸庞,他的眼停留别处。
“我失控的模样十分骇人,对吧?堂堂莫府的掌权者,为区区一个女人成了气结昏厥的无用男人。”莫尧皇讥笑自己似地说道。
什么人看见都没关系,唯独白华儿,他不想让她瞧见他的狼狈。偏偏她亲眼目睹了…“为什么?”华儿不懂他的论点。“每个人都有情绪,情绪的爆发理所当然,不能因此断定自己就是哪类人。掌权者也有情绪,也会软弱…”华儿顿住,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莫尧皇只是微笑,没有生气的迹象。
这种话大概只有她说的出来,只有她,不像别的女人奉承迎合,她总是诚挚地表现自己。
他是羡慕、喜爱,抑或两者皆具呢?
爱上她?他在跟自己开玩笑吗?怎么可能?
即使不在意她的外表,他承受得起再一次的背叛吗?
“对不起,我失言了。”华儿见他不语,以为他在不高兴。“这件事实则因我而起,如果我看好采葛,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采葛是你放出来的?”莫尧皇眼神瞬间锐利。
华儿昂首,对于将采葛带出湘红院并不觉有错。
“是我把她带回蘅芜楼的,她会跑出来是我不对,但是我不认为让她远离湘红院是个错误。我不晓得她与您之间有什么过去,然而,她孤孤单单待在偌大的湘红院,对她身心是种日渐的戕害。”
莫尧皇灼灼目光锁住她,华儿没有逃避。
“戕害吗?”他声音出奇地平和,回想着与采葛相处的时光。突然,他问了一句听似不搭轧的话。“你曾经被遗弃过吧?”
华儿怔怔望着他,他的手指钻进华儿的指缝间,而她浑然不觉,记忆如脱缰野马载她回到了过去。
遗弃…“以你的脸庞,谁愿意接近你?从小到大,这种感觉你敢说没有过吗?”莫尧皇再次问道,语气激动了些。“遗弃是背叛的预备,这是一体两面,伴随而来的就是孤独深渊,你既然尝过这些滋味,你还敢信任人吗?还敢说用心付出不怕后果吗?”
愁意渗进了华儿心扉,她轻启朱唇:“对我而言,遗弃是必然的。打我长出胎记后,没有必要,我爹绝对不愿见到我,下人也都是一副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邻居们、小孩儿,没有人愿意跟我作同伴,甚至我的妹妹出生时,一接近我,总是哭闹不休。这是所谓的遗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