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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跑到哪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一直扰乱他的心?说什么爱他?不要这样欺骗他!
他的脸色愈变愈白,眼前已是一片模糊。但他却咬紧了下唇,怎么也不愿让泪水落下。
不预期的,一只大手遮住了他的视线。“不要哭…别哭。”
他没有在哭啊!但泪水却缓缓地落下。“…不要你管…”他举起手想拿开那覆盖在双眼上的手,但却发现自己软弱得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薛祁纬的手轻柔地拭去他的泪水。“别哭。”
“我哭干你什么事啊?”冷佑仁强装冷淡地说。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出现?为什么不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我会难过。”他静静地握住他的手,细细地抚摸着他的指尖。“我会心疼,会担心,也会自责,所以不要再哭了。”
轻柔的语声仿佛是奇妙的魔法般,让他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坚持,只想放任自己感受这令人头晕目眩的温柔。
“…不要你管…我爱哭是我家的事…”很少和人吵架的冷佑仁根本说不出什么重话,只能想出这种小学生吵架时的台词。
薛祁纬没理他,迳自以厚实的手臂环抱住他。薛祁纬特有的气息惹得冷佑仁不知所措,原先伸出去想推开他的手也在半途落了下来。
“佑仁,听我说,我之前因为对自己的心意有所迷惘,所以伤害了你…我从不后悔,但只有这件事,让我后悔…原谅我好吗?我是个呆子,一直到现在才肯承认我爱你。佑仁…我爱你…”明明是自己期望已久的言语,但为什么他除了心痛之外什么也感觉不到?冷佑仁痛苦的闭上眼:“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你只是同情我陪在你身边这么久,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才会说爱我。”
薛祁纬扳过他的脸,严肃且认真的说:“我不会因为同情而爱上一个人。当我说爱你,那表示我深深为你所吸引,希望你也能爱上我。”
“…”冷佑仁睁大双眼,想说话却又出不了声。他想起那一夜祁纬脸上不屑的冷淡神情。现在说爱他的这张嘴,在不久前也说出过让他心碎的残酷言语。
把心一横,他用力一推,挣脱了薛祁纬的制锢,头也不回地向门外冲。
“佑仁!”
他听见祁纬担心地叫着他的名字,但他却恨不得什么都听不见。他拼命的跑,期望黑夜能将他纳入它的黑幕中,让他远离迷离不清的现实。
“你到底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昨天叫你加班,你是不是作没两下就给我跷班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懒散?”赵水桶气得连太阳穴旁的青筋都微微浮起。
冷佑仁低着头,无意替自己辩解。他没做完上头交代的工作是事实,他无话可说。赵水桶见他不作声,火气更大了,骂人的话一股脑地从嘴巴中跑出。
周遭的同事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整个办公室的人谁不知道最近赵水桶因为在股票上赔光了本,他老婆气得要闹离婚,家庭纠纷让赵水桶早就积了一肚子怨气没地方发。今天正好可以借题发挥一番,他自是不会放过冷佑仁。
冷佑仁就这样任他骂着。
都是因为昨晚他太冲动了。逃跑似的离开办公室后,他在外面绕了一大圈又再折回来,却发现薛祁纬还等在里面。他不想再与他正面接锋,所以只好将文件留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