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冬天了。白天的艳照，却似乎没有带来丝毫温度的改变；夜里，冰凉的寒意袭人，钻过防备严密的门，直透

“咦？”他抬起，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孩。“她叫孙映红。”

没有改变的沉默。她安静垂下，从睫的隙偷偷凝望那张缺乏表情的脸，心突然觉到一轻微的酸楚…她还是不了解他的觉。

她努力控制心，不要在他的凝视下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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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的下午，两个人约在商学院一楼的咖啡座碰面。为社团总务的她，约社长见面，讨论社团的活动，听起来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一件事，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之－－

刘余音，你是怎么了？

“孙映红。”

她摇摇。“不是。”

“如果老师不能来的话，可以换成分组活动。”他顿一下，又开说：“不是每个人都对易经有兴趣的。”

“…嗯。”她迟疑一下，轻声开：“但是，书伟，你很厉害，大家都觉得你是社团里最厉害的一个。”

和王书伟熟了之后，她发现他似乎不是那么复杂的人。那个没有表情的表情，代表的，不一定是什么莫测的反应，很多时候，他只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映红？”她看着他，心里有一怪异的觉，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提起室友的名字。她认识的王书伟，应该对任何人都没有兴趣才对。

一直梗在的那气这才松开。他只是随提起，不是喜上映红。她低下，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念很卑鄙。

他看她一，摇，没有多说话。

“…我实在不懂，他爸爸是立法委员，家里明明是搞政治的…他为什么对『这事』这么执着？”

话声蓦地中断，她也下急，她已经很习惯这个人说话的步调。

但是，明白这一，并不能让她对他的反应免疫。看到那个熟悉的空白神，她总是忍不住要猜测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然后觉得忐忑，然后觉得不安。

他垂下目光，然后。“…这样说，也是有理。”

“…社课的事。”平板的声音将她的思绪唤回。“周老师这两个星期不能来上课。”

“…我没有资格。”

她这么在意他，但是他呢？他到底对她有什么想法？

他是一个不太擅长表现情绪的人。

“代课。”

“咦？”“看透人心的条件。”

她帮不上忙。

“学说，我少了一些东西。”

“喔。”孙映红困惑地眨眨睛，转回，清脆的键盘声音再度响起。

她一时回不过神。“没有资格？书伟，你在说什么？”

叹气，她提醒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有的没有的时候。“有问题吗？以前老师不能来的时候，都会找你或是韶明学长代打不是吗？”

她喜他，所以注定要吃亏，这似乎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有时候，她忍不住要觉得：情真的是非常不公平的一东西。

“她在『绿』打工。”他看她一，然后补充：“上次跟明欣学吃饭看到，刚刚才想起来。”

简而言之，听起来越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她越是觉得自己作贼心虚。毕竟，要不是心里有鬼，她大可以大大方方就像找一个朋友来碰面聊天，何必这样假公济私？

她皱眉。“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跟韶明学长帮老师代课这件事，已经很久了不是吗？而且是周老师指定的，怎么会没有资格？”

“余音，你在跟我说话吗？”

“但是，除了周老师的课以外，我们也有别的社课。”她沉思片刻，指他说法里的矛盾。“会来上周老师的课，当然是对易学有兴趣的社员。而且如果要分组活动的话，跟平常的家族聚会下是没有两样吗？没有必要特别利用社团的正常上课时间这个吧？”

他抬起，笔直的视线一如以往，读不多余的表情。

她看着他，皱起眉，隐约察觉到他的不安。“书伟，你在担心什么吗？”

他一下。“不过，最近我在想－－”

她不确定明欣学说这句话的用意。“学说的…跟占卜有关吗？”

她抬起，没镜的睛模糊地看见原本窝在计算机前面敲键盘的好友正回过，好奇地望向自己。

要是她可以这样说服自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