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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冲动,不该说出那样绝情的话语。
而愧疚之余,藏不住的喜悦攀上眉梢。
总算她没有看错人,她从小到大都爱慕的表哥,仍是那样华贵高洁,不负她那些痴迷萦绕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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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进海棠院的时候,赫麟忍不住朝对面的绣坊看了看。
他已经好久没见到绿竺了,有时候,会隐隐期待她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怕像那天一样向他兴师问罪。
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已经跟他决裂,即便想听她骂他,也不可能了。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他不用再欺骗她,不用再继续伪装另一个人。
如果她就此对他死了心,也等于她对大哥赫连死了心,纵使将来知道大哥娶了别人,也不会再发生类似于坠马的惨剧了。
反正迟早要与她分离的,总不能骗她一辈子吧?心中的疼痛随着消逝的时光,也会渐渐淡去,他觉得自己可以尝试忘记她。
“贝勒爷来了!”
一进门,迎他的竟不是玉妈妈,而是桃枝。
“我正在等您呢!”她笑盈盈地说。
“桃枝姊姊,我也正要找你,”赫麟回答“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哼哼,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从今以后不再跟我学琴了,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他一怔。
的确,他不想继续让自己的手指受折磨了,笨拙的他哪来的音乐天赋?就算弹断了五指、就算学一辈子,也比不上大哥。
何况,他如今已没了听众,为谁学呢?
“不用功的学生,这些日子你不来,我就猜到了!”桃枝笑闹着戳戳他的脑门“这么没耐性!那你的西洋画呢?还画不画了?”
“那个当然还要继续。”毕竟画画是他天生感兴趣的东西,学来并非为了讨好谁。
“好,小屋那儿我已经替您备好了画具,这就请吧。”桃枝往庭院的深处指了指。
“今天就暂时不画了。”赫麟意兴阑珊地道。这阵子,他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一枝笔也日渐荒废了。
“不行、不行,今天非画不可!”她拉着他就往里面走。
“为什么?”画不画是他自个儿的事,她为何如此着急?
“因为我们海棠院新添了个姊妹,她想求贝勒爷您替她画一张像。”桃枝的笑意中藏着古怪。
“今天真的不行,”赫麟不明个中原由,连连推托“这些日子没好好练笔,手都生了,我怕画不好。改天吧,改天我一定…”
“择期不如撞日,谁知道改天您什么时候有空?”桃枝不依不饶,不肯放手“我们这位姊妹又不是什么鉴赏家,只想见识见识你的墨宝。您随便画一张就行,不用太认真。”
“可是…”赫麟还想挣脱,不料桃枝把眉一横,故作生气地?K起腰。
“哼,贝勒爷这么不给面子呀?好好好,那您走吧,我们不敢留您,可是将来想画画的时候再回来找我们,也没那么容易了!”她威胁道。
“呵呵,桃枝姊姊,我哪敢不给你们面子呀?上次被你们整得还不够惨吗?”赫麟苦笑“好吧,算我怕了你,请带路吧。”
“这就对了!”桃枝连忙带领他加快脚步,频频侧眸投来暧昧的微笑“贝勒爷,您待会儿见了我们那位姊妹可不要太吃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