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丫头说得没错。全府上下,惟有她在恍惚之中,会把赫麟看成另一个人--她太想念那个人了。
可是,自从订婚之后,赫连只来过一次,而那一次,身边还带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漂亮女子。
他来这儿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见她这个未婚妻,只是为了求她替那个女子做一条雪白的西洋长裙。
她猜测着赫连与那个女子的关系,却始终猜不出来。
表哥说,他们俩刚刚认识,但两个刚刚认识的人怎么会如此熟络?
她猜测着那女子的身分,可却什么也猜不出来。只觉得那女子身上有一种大清国寻常人家的闺女所没有的气质,这气质,彷佛从大海的那边吹来的风一般,给人蔚蓝而神秘的感觉。
女子走后,她努力露出天真的笑容,强留表哥在她家用晚膳,很想趁机知道表哥对订婚的事有什么想法,但那日他明显的心不在焉,答非所问。
她等了一季,终于把他盼来了,他却草草用过一顿饭后,就匆匆走了。在那之后,也没有再来看她,彷佛根本不在乎订婚的事,把她忘了…
“哦,对了,小姐,”杏儿又道:“夫人吩咐等用晚膳的时候您再过去,现在她正跟贝勒爷说话,您不要去打扰他们。”
“不要去打扰他们?”绿竺有些诧异“怪了,他们之间能有什么秘密?好像要背着我似的!”
“嘿嘿,大概夫人知道您讨厌赫麟贝勒,不想您见了他生气吧?”杏儿笑“看看你们前段时间,像仇人似的!”
“呵--”绿竺也不由得笑了。
其实,她心里早就不再责怪赫麟。当时他被她的茶杯砸中,额上裂了好长一道口子,事后听说找了个西洋大夫来,才没留下后患。一想到这事,她的心中就充满内疚。
求人帮忙,别人帮了你,算是给你面子,不帮你,也是他的自由--她的确没有什么理由责怪赫麟。
何况,这段时间,赫麟常常往这里跑,名为送些新鲜玩意孝敬姨妈,实则是想用这些东西讨她欢心,向她赔罪。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苦心呢?
从小到大,她虽然憎恶这个喜爱戏弄她的表哥,但毕竟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哪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罢了罢了,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跟娘亲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能让她知道?难道,这秘密跟她有关?跟她订婚的事有关?
绿竺心中不由得一惊,唰地站了起来。
“小姐,您要上哪儿去?”杏儿睁大眼睛问。
“你乖乖呆在这儿,我去去就回!”她提起裙子,往母亲房中奔去。
董夫人的房门上垂着厚厚的帘子,绿竺奔至长廊,便放轻了步子,将耳朵贴近窗子,静静聆听屋内的动静。
“都怪我不好,一直怕她伤心,所以一直瞒着她…事到如今,真不知该怎么办了!”董夫人幽幽一叹。
“姨妈如果难以开口,不如让我来对表妹说吧。”只听赫麟如此回答。
“麟儿,你真的肯替姨妈解决这件难事?”
“婚礼此刻已经轰动了整个京城,要瞒恐怕也是瞒不住的。长痛不如短痛,一次对表妹说清楚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