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呕吐龙卷风

文慧家看起来很普通很简单。

竹编的沙发长椅，碎hua织布的窗帘，挂在墙上的黑白照片，好久不见的传统拨号电话摆在大理石桌上，又fei又大的映像guan电视sai在客厅正中央。枣绿se的大同冰箱放在墙角、老旧的压缩机发chu嗡嗡嗡的运转声。

一切都很普通，只是灰尘多了点、厚了点，cha在充当hua瓶的宝特瓶里的玫瑰hua早就枯死了，更扯的是有一只老鼠被夹在墙角的捕鼠qi上，还吱吱吱吱一直叫，看起来这房子没什么在打扫。

不，是完全没在打扫。

文慧看着我，翻白yan：“进人家家里，都不用脱鞋的吗？”

我赶jindao歉，一边红着脸将鞋子脱下来，赤着脚踩在蒙了一层灰的地板上。

不过，好像有点不大公平。

“啊你自己不是也穿着鞋子？”我盯着文慧。

她自己可是把鞋子穿得好好的。

“地板很脏啊。”文慧理直气壮地说。

干。

不过shen为客人，我还是勉qiang自己遵守主人定下的礼仪。

只是地板真的是太脏了，踏在上面，我的脚趾忍不住勾缩了起来。

几乎是踮着脚走在文慧后面，我的视线很快又给墙角的小东西给xi走。

“文慧？”

“嗯？”

“这个是……”我指着墙角那只被捕鼠qi夹到、吱吱吱吱叫的老鼠。

“老鼠。”文慧皱眉。

“我知dao，它一直在叫……好像很痛苦。”

“因为捕鼠qi夹住它了，当然很痛啊。”

文慧的表情很臭，好像在解释一条简单的个位数加法题给小学生听。

“对，可是……那个……你要不要chu1理一下？”

我才刚刚闭嘴，就看见文慧板着脸走过去，用力朝那个老鼠shen上一踩。

噗嗞——

那画面让我肚子里中午没消化完的排骨便当，差点就吐了chu来。

就在我qiang力忍住吐意的时候，文慧却自己先吐了chu来，并用闪电般的速度拿起早就放在口袋里的塑料袋。一打开，将新鲜的秽wu统统装了进去。

我呆呆看着文慧将装了呕吐秽wu的塑料袋仔细打了个结、绑好打包，然后伸长手递了过来。这个动作让我shengan不安。

“摸一下。”文慧的嘴角还残留着破碎的玉米粒。

我这个人就是超pei合的，竟然还真的伸chu手，颤抖地摸了那包呕吐wu一下。

“温温的。”文慧笑了。

“嗯。”我故作镇定，但手指上那gu温温热热的chu2gan真让我toupi发麻。

“想要吗？”文慧皱眉。

“我……我不想要。”我勉qianglouchu微笑。

文慧难得地没有勉qiang我，而是打开冰箱，将那包呕吐wu冰了进去。

如果那一瞬间我没看错，冰箱里还冰着好多包红白条纹塑料袋。难dao那些都是文慧的呕吐wu吗？为什么要这样把自己的呕吐wu仔细地冰起来保存呢？

比起那些妥善保存的呕吐wu，我看了看地上那只全shen爆炸而死的老鼠。

文慧除了踩爆它之外什么也没干，完全不chu1理，任尸ti在地上干躺着。

不guan了，赶快把事情chu1理chu1理，我就要快点离开这鬼地方。

“那个，你中风的爸爸呢？”我东张西望，刻意忽略ku子shishi不舒服的gan觉。

“你真的想见我爸爸了吗？”

“很想。”

“那么！敬请期待。”文慧神秘地说。

“啊？”我tou歪一边，这是什么用语啊？

只见文慧煞有其事地走到厕所前，装模作样地抓着生锈的把手。

前车之鉴，我立刻装chu很期待的样子。

文慧打开门，大叫：“登登登！”

只见一个年约六十的老人坐在ma桶上发呆。

老人的yan神看起来很呆滞，皱掉的小jiji正对着我，吓得我后退了两三步。

我不愧是见过鬼的人，很快就定了神。

“伯父好。”我鞠躬。

“……”那老人没有看我。或者，没有在看任何东西。

我注意到他正在大便，因为的的确确就有一截大便卡在他的gang门里，不上不下的，还有点干，不晓得那样的状态到底维持了多久。

我想，要不是因为这老人大便大到一半gang门无力自行剪断大便，就是大便大到一半忘了自己正在大便了。记忆力衰退也是老人的典型特征之一啊。

文慧在老人的耳边大声喊：“爸爸，我带男朋友回家看你了。”

“啊？”我虎躯一震：“虾小！”

文慧看着我，皱眉：“喂，你说你叫什么？”

“王……”我tou昏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