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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
好心情突然蒙上阴影,她抿唇,头也不回地走进家门。
如温叆所预料的,研究所的善后工作虽然繁重,但不难。
最难受最麻烦的是解释遇害者的死因,除了从优抚恤,基于政府的保密原则,她必须杜撰这些人为何遇害,并在媒体闻风而来时,准备一批假资料给他们。事后,研究所也迁移到更隐密的地点,加强安全措施。
她不喜欢说谎,但只能服从上头的指示,因此每天从早忙到晚,有时还要开会到深夜。
但不论每天多晚下班,她隔天都精神奕奕地上班,因为家中有个能让她恢复元气的人在等她。
晚间,通常是她过去凯索那边。他会帮她做晚餐——她很意外他懂得料理人类的食物,手艺还不错。
凯索倒觉得理所当然。“就像舞蹈一样,做菜也是一种技能,学就会了,我喜欢看食物漂亮地放在盘子上,就学着做。”
她会在他家用晚餐或宵夜,让他把她喂饱,然后,把握她睡前可怜的少少时间,他们聊天、看漫画,或者进行某些,咳,该在床上发生但很少在床上进行的事,或者只是静静依偎,一起看电视。她常在夜间新闻的播报声中坠入梦里,隔天醒来在自己床上,床头留有纸条:帮你做好早餐,在冰箱。
她好像请了一位称职的管家,但管家不会这么细腻周到,她好像养了一只纡压的贴心宠物,但宠物不会和她说话,不会在她倾诉时给予回应,不会给她温暖有力的抚慰拥抱,他是宠物吗?她反倒觉得,被宠的是她。
偶尔,她把公事带回家处理,凯索会到她家陪她。他固定待在原本那一坪的位置,她明白,他是在让她习惯他。他待着不动时,完全融入她的家。就像一件家具,让她渐渐克服不安,习惯家里有他。
她忙碌时,他看书,偶尔她眼睛倦了,抬起头,常发现他若有所思的视线,眼神交会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微笑,又各自继续手上的事,没有只字片语,静静相伴,温柔安稳的感觉很陌生,却让她很感动。
除了母亲,她第一次和所爱的人待在家里,每天都迫不及待地想下班回家,因为有他,家变得令人期待。
凯索也很诧异,流狼了很久,没想到定下来这么容易,感觉这么好。他喜欢新鲜刺激,无法在同一个地方久待,每天对着同一个人会无聊,可是当那个人是温叆,他只希望她能陪他更久。爱上她,他变得容易满足,规律的日子意味着天天都会见到她,就不会乏味,她把他驯服了,曾是酷爱飞翔的鹰,爱在他脚上系了一根线,因为另一端系着她,他就不想再远扬。
这晚,因为三起命案出现新的证据,温叆把资料带回来研究,凯索兴致勃勃地也想参与。
“有什么新证据?快告诉我,你们查到哪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