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住还是麻麻的，坐到另一张长沙发远远的那一端。

“你哪里都不搬，只能住在这里。”

“哦？不想跟男生往，是你还着我吗？”他微笑看她。

“你可以不必一个人这样撑。”

事到如今，她已不容许他再横行霸下去，她必须表明立场。

“很不幸地，我也早就忘记你。不过呢，月下老人好像不死心，又把我们牵在一起。”他慢慢地说着：“有个男朋友来疼你，不是很好？”

“盖俊珩，我这不是在跟你作简报！”她好恼他的语气。

“我不喜模棱两可的答案。”这是标准的盖世太保说话方式。

“原谅是一回事，能不能再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差不多。”

“当我打算执行一项重大方案时，竟然有人反对。”他又盯着她说：“我会请对方提足以说服我的理由。”

“房东也要筛选房客，他说过两天会通知我。就算不成，我还有其它选择，反正，一定会搬去。”

“我没有撑。我告诉自己，觉得累，没关系，那一次一件事就好，无论如何，就是要重新站起来，一步、一步慢慢站起来…”

她是情绪了。以前她一味害怕，不说话，不抵抗，他也无可奈何，现在她开始“反抗”他倒是乐在其中。

“没有。我既然知原因，就知该怎么办。爸爸问我要不要一起去上海，我明白到了那里，一定会受重用行销或理职，但以我的心状态来说，我没有信心，我不认为撑得住新生的压力；为了不搞垮我爸朋友的公司，更为了不让我爸妈担心，我留了下来。”

“很凶，很好。”只要她凶，他就笑，而且是越凶笑得越开心。“你的确不是作简报，我们关系平等，平起平坐，你可以多叫几次我的名字，我绝对不会介意。”

到了此刻，她是彻底卸下心防了。他，盖俊珩，过去她哇啦啦地声谈笑，他陪在旁边开心听着，现在，他仍然愿意继续听她说话。

“那个以前…那个、那个总是心理影…”

“唔。”

她正想开，脑袋竞是一片空白。

她瞧向他，他也地看着她，不再有开玩笑的神情，也不再摆着老大的姿态，而是上前倾，双掌叠放在膝上，神温和而专注，好像正准备倾听她的话。

“说明白一。”

“找到新房了吗？”这是长的殷切关怀。

“才没有！”她胀红脸嚷回去。“我早就忘了你。”

“我又不是欺骗你。”她说原因：“打从我立星，语就想帮我介绍对象，但我不想跟男生往，脆跟她说我有男朋友。”

一开始，确是她严重的心理影：但除夕夜那晚，他亲说了两次原谅她，那是破解她影的咒，让她重新看见光；然而，他和黛如的影还是存在，她只能默默退开，默默祝福他们。

但，话总要讲清楚，她要告诉他，他们为什么不能再在一起。

“去看医生了吗？”

“为什么不可能？”他倒是笑了，温温的，不是令人的冷笑。

“我和黛如从来没有那个这个，你不必退让，拿假男友欺骗我。”

副总，是关心你的学长，如何？”

若有些事情让他明白，或许会“吓退”他，但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差别，他早已走她的生命；而他值得更好的。

“我以为，呃，你和黛如，那个…这个…”

其实，在今晚被他撞破真相之前，她早已忘了她为何不敢再去他。

“因为…”她缓缓说：“那时候我很低，还没有完全从我爸爸公司重整的事件中走来，整个人总觉得很累，懒洋洋的，什么事都不想，不想门，只想睡觉，也许，我猜是忧郁症。”

“盖俊珩！你到底想怎样？我们不可能了！”她嚷了来。

他话中的暗示令她心加速，恍惚想着，当她失意时，有一个膛可以让她哭泣；当她疲惫时，有一副肩膀可以倚靠，而那个人是谁？

“就算你没心理影，但我有心理影。”

“你要我原谅你，我也原谅了。”

“说来听听。别老站着，坐下来。”他迳自坐到单人沙发里，舒适地往后靠，跷起二郎，叉起双臂，一副大老板听属下说明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