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症？”

离开诊所的时候，王莉指着她桌上的传呼机，说：

“为甚么你可以同时着两个男人？”周曼丰问她。

“我在搜集一些关于梦游症的资料。”

“小说里其中一个角是有梦游症的。”

也许，你们从前已经相遇过许多次了。彼此的觉，好像又亲密一些，大家还可以一起回味从前在那条街上的生活。

“为甚么你今天好像特别忧郁似的？是跟天气有关吗？”

“这要从六岁那一年开始说起——”他呷了一咖啡说。

“你为甚么不来问我？”

那一刻，周曼芊忽然觉得自己的问题很笨。她该问自己，她又为甚么只能着一个男人呢？她惨然地笑了。

留着一个号码，不过是为了守候—个人。

“是的，我这一是古董。”周曼芊笑笑说。

“快说来听听。”

“喜写作的人，不是不计较收的吗…”

“谁说的？张玲拿到第一次投稿的奖金，不是用来买书，也不是用来买笔，而是买了一支红。我写小说，也是为了生活享受。”

“是的，喝咖啡不是甚么好习惯。”姜言中低着说。

人是多么复杂的动？这位太太努力隐藏心里的罪恶，那个罪恶却凶狠地纵着她的，梦游是她良心的叹息。她不能原谅自己背叛丈夫，却又没法离开情人。

“是吗？”韩纯忆不置可否。

“是跟你的收有关。”姜言中从袋里掏一张支票给地“你看，你的版税收比我的薪还要，真令人妒忌！”

“你常常把自己说得很现实，你本不是那么现实的人。”

“问你？”

她就是很想有梦游症。姜言中已经远去了，能够再次亲近他的唯一方法，也许就是回到他六岁的那一年去，跟他一起患上梦游症。可是，这个希望毕竟太渺茫了。小孩患上梦游症，有可能是中枢神经系统发育末完全。成年人之中，很少人会有梦游症。她可以在梦里思念他千百回，却没可能走他梦游的世界里。

“那么，你十二岁之后的事呢？”韩纯忆问。

姜言中已经喝到第三杯expre o了。

那天晚上，姜言中说他想要过一些一个人的日，他没说那段日要有多长，只是她也没想到已经有那么长了。她一直盼望他过完了一个人的日，便会回到地边。

和姜言中分手之后，周曼芊很希望自己也能患上梦游症。即使只有一次，也是好的。她不知自己为甚么会这样想。也许，如果她也有梦游的话，她和姜言中会更接近一些。那就好比你上一个人之后，你发现原来你们小时候曾经住在同一条街上。

“我从来没听过你的情史。”

她回到家里，放下公事包，泡了一杯咖啡。她本来不喝咖啡，现在也只是偶然才喝一杯；或许不能说是喝，她只是喜嗅着咖啡的香味。那香味，常常能把她带回去从前那些好的时光里。

“我不大喝咖啡的，就陪你喝一杯Caffclatte吧。”

王莉笑了笑：“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丈夫和情人，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这就是地为甚么同时着他们的原因。这个答案，是如此理所当然。

“那时我刚刚开始发育，你不是想知详细情形吧？”他打趣地说。

“今天很冷呢！”韩纯忆来到的时候说。

“你的小说写到哪里？赶得及明年版吗？”

王莉第三次来到周曼芊的诊所。这一次、她终于说心底话。她有外遇。她的梦游症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姜言中一个人坐在这家Starbucks里，叫了一杯expre o。

“要喝杯咖啡吗？”

“十二岁之后，我的梦游症也消失了。”他说。

“现在已经很少人用传呼机了，而且你的传呼机还像掌心那么大。”

“我小时候有梦游症。”

这一传呼机，她一直舍不得换掉。即使是去了国读书的时候，她还是托范玫因为她缴付传呼台的台费，保留着这个传呼号码。也许、不知哪一天？姜言中会想起她。那么，当他用以前地号码找她，还是可以找到。

韩纯忆看了看支票，笑笑说：“如果赚不到钱，还有甚么动力去写作？”

姜言中笑了笑：“我才不会这么笨。我告诉了你，岂不是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