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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查出事情的走向。”
她搜寻他难以安抚的脸庞。“看得出来。好吧,假设我发现培登对我不忠,我会哭一阵子,然后我会让他自由。爱情是强迫不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然。经过四段婚姻,我应该比谁都明白。”
她感觉自己脸红了,他是否认为她是故意将他广泛的婚姻经验丢到他脸上?那不是她的本意。如果他把它当作是针对个人的攻击,那是他自己的错了,她想。毕竟,是他把她推进这个死角。
“婚姻谘商呢?”他问。
“谘商?”她由白日梦中惊醒,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如果你发现培登有外遇,你会考虑去作婚姻谘商吗?”他有耐心地问。
“噢,不,我不认为。”
“为什么?”
她忍住叫他少管闲事的冲动,尽她的努力提供答案。
“我在书上读过,每一段婚姻都是以某些不成文的基本规则为基础。”她小心地说。“那些规则是很私密的,通常只有牵涉其中的人才能了解,他们也不会说出来。对某些婚姻来说,外遇会令人伤心,但不会完全破坏这个约定,如果你能了解我的话。”
“因为忠实不是那桩婚姻的基本规则之一?”
“是的。也许在这个特别的关系里,有其他更重要的因素:情感上的依赖、经济上的保障、社会地位或是宗教信仰。一个人可能非常害怕失败,或者畏惧独处;那么在那桩婚姻中,坚固的倚靠和合理的事物,本质上可能比忠诚来得更为重要。”
“可是对你而言,忠诚是不可破坏的基本规则之一,是这样吗?”
“是的,”她很快地说。“对我来说,互相信任必须是一段关系的中心。如果少了它,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她停了一下。“你能了解吗?”
“可以。”
平静而简单明了的回答,给了她无比的安抚,她朝他颤巍巍地一笑。
“因为信任也是你不可妥协的规则之一,是吗?”她说。
“婚姻是你认为找到了可以信靠的东西,否则结婚的意义在哪里?”
“是的。呃,这里的重点是,我确实信任培登,我无法相信他欺骗我。但如果他和别人有关系,我不会杀了他,我会申请离婚。”
“了解。”他说。
“我们谈这些是为了什么?”她问。“你真的认为我可能是凶手?”
“不是。”
因为某些理由,那个简单的回答使她愤怒起来。“那你干么来这套审问?”
“因为那使我想到如果培登有外遇,而且尝试要分手,那个人就有了杀他的动机。”
她仔细想了一会儿。
“你在思考一段三角恋情,一如你建构傅凯蜜的命案,是不是?”她说。“我看得出其中的逻辑,但那并不适用于这个案例中。培登没有和另一个女人上床,相信我,我会知道的。”
“好吧!抱歉这样地审问你,但是我必须确定。”
她看着站在那里的他,即将落下地平线的夕阳衬着他的侧面,穿着靴子的腿微分挺立,让她想起一辆即将冲上来的火车。你必须够快、够狠、够运气,才有可能杀掉这个男人,而且那些条件都缺一不可,否则你无法阻止他要做的任何事。
“我知道。”她轻轻地说。
她举起相机拍下那幅画面,渴望留下她在那一刻间似乎瞥见的、他的灵魂深处的某个面向。
当这一切结束,至少照片能让她保有他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