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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埋怨地说着,一面在马鞍上扭动着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面偷眼向前面等在路边的人望过去。远方那队骑士原来是要来迎接他们的主人回城堡去的。“我没想到这会是你的地方,”她紧张地说。“你看起来仿佛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它一样。”
“可说是第一次见到它,起码是第一次见到它这种样子。八年以前我派建筑师来这里,替我设计了解甲之后要住的家。我一直想来看看,但是亨利总有急事需要我到别处去。事实上这样最好,我已经积下了一笔足够的财产,这样以后我的儿子不必再像我一样卖命去赚钱。”
珍妮不解地瞪着他。“你是说你不再打仗了?”
他略带嘲意地望着她的脸。“如果我和梅家人打仗,那将是我的最后一仗。事实上我已经在把你带出来的时候,攻入了我的最后一个城堡。”
珍妮不敢相信他会是因为她的缘故而作了这个决定。她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四个月以前,”他说道。“如果我再拿起武器,那一定是因为有人想夺走我的东西。”说完他沉默下来直视着前方。然后他的全身肌肉放松了,脸上表情也缓和下来。
一会儿之后他收回目光,带着狡猾的笑容望着她说:“你知道在我开始过这新生活的时候,除了一张舒服的床以外,最期待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珍妮打量着他的轮廓,发觉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他。“你最期待的是什么?”
“食物,”他的精神振作起来。“好吃的食物。不——不只是好吃的,要上好的,每天三顿。鲜美的法国菜、西班牙菜和英格兰菜。用盘子装着端上来,煮得恰到好处。然后我要有甜点——烤的派、蛋糕,各式各样的。”他带笑瞥她一眼,继续说道:“在战争前夕大部分男人都会最想念家人,你知道我常常想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珍妮强忍住笑。
“食物。”
珍妮再也摆不出架子笑了出来。这个被苏格兰人称为“苏格兰的天谴”的家伙竟然会有这样的说法,令她难以置信。
洛伊的眼光在眼前的景色中游移着,仿佛在细细品尝一般。“上次我来的时候是八年前。我和那建筑师一起设计。而那时这城堡曾被围攻六个月,外墙只剩下断垣残壁,堡身已有部分损坏,山头也都是一片焦土。”
“是谁攻的?”珍妮怀疑地问。
“是我。”
珍妮想讽刺一番,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因为她不想破坏现在愉快的心情。于是她轻松地说:“难怪苏格兰人和英格兰人总是敌对,因为我们的思想方式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真的吗?”他笑着问。“为什么?”
“你们英格兰的风俗真奇怪,一面攻自己的城堡,一面又攻苏格兰人的城堡。”
“真有意思的说法。不过如果我对苏格兰的历史没记错的话,似乎你们的家族几百年来也一直在彼此攻伐,同时又常常越界来打扰我们。”
珍妮认为还是不谈这个话题比较好。她望着在阳光下闪耀的城堡说:“你是因为想要这个城堡才攻它吗?”
“我攻它是因为这里的男爵和其他几个人阴谋杀害亨利——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那时候这个地方叫卫斯理,后来亨利把它赐给我,要我为它改一个名字。”
“为什么?”
“因为当初是亨利赐卫斯理为男爵,又封给他这块地方。卫斯理原是他最宠信的人。我把它改称为柯莱莫,以纪念我的父母。”说完洛伊策马继续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