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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踩着重重的步伐走人。
王八蛋、没良心、坏嘴、坏人、坏心肠——
“你骂我?”
余系芍背着他,身子一僵。他听得见腹诽?“没、没有!”她极力否认。
“当真没有?”
“真的没有。”她站在门边,心虚得双脚有点抖。
“既然你这么识大体,我就给你一点提醒。”
“提…提醒?”他良心发现了?
“我爹年轻时有许多的丰功伟业,曾亲手将一名下人的腿折断,剪掉女仆的长发,差点失手掐死过一名奉茶女,打断账房四颗牙,还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去年死了——我“好心”提醒你,下午为我老头授课时,要小心些,千万别激怒他。”
她听了脸上血色尽失,立即摸摸腿、摸摸长发,摸摸脖子、摸摸牙…还有她那双还算明亮有神的大眼睛,她摸呀摸的,万般舍不得呀!
“记住了,教学要认真,晓得吗?”他认真的叮嘱。
“是…是。”她抱着门柱,身子已经抖成秋天落叶了。
余系芍进到茶联合的书房,被奉为上宾。
她蹬着面前的玉杯,这只杯子两侧的手柄甚至还雕有双龙吐珠,一看就知是珍品,用这样的珍贵器皿来招待她,可见这茶老爷真的是位“尊师重道”之人。
可惜她连碰都不敢碰这只杯子,就怕一不小心磕坏上头的一点细末,她可是赔不起的。
“我说余夫子,难得我那眼高于顶、寡言沉默的儿子,肯开口把你赞得那么优秀,你先展露点文采让我开开眼界吧。”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他神情轻松的要求。
余系芍动也不敢乱动,连表情都像是一块玉石,僵得很。
“不如先做首诗来让我听听吧!”茶联合啜着茶说。
“诗?”她立时心乱如麻。她若做得出一首诗,天就要下红雨了。
“怎么,嫌太容易了?”他盯着她拧眉的表情。
太容易?“不…不不不,不容易、不容易的。”她慌张的用力摇手。
茶联合抚起胡子轻笑。“不错,不错,难得你年纪轻轻还懂得谦虚。”
她真的笑不来了。
“那就开始吧!”
“开…开始…”她舌头打结了。
“你拖拖拉拉在做什么?还不快吟出一首诗来?”这老头说变脸就变脸,桌子一拍,几乎吓掉她一条小命。
这让她想起那断腿的送命的,马上刺激得她一阵激灵。“呃…今天咱们不如不要吟这些诗啊词的,太、太无趣了!”余系芍硬着头皮道,
“太无趣了?”
“是、是啊,您念了大半辈子的诗词了,这些有什么意思呢?您说是吧?”她吞咽着口水问。
他面色一整,真的深思起来。“你说得对极,是没什么意思,这些文诌诌的东西死板无聊得很,要不是为了与人附庸风雅,我还懒得念!”他完全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