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说得不够明白吗？”陈曦笑了笑，隐约藏着一丝无奈“伍媚，有些事仿佛真是上天注定了的宿怨。”她定定地看着伍媚，随后的话语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只是病休，还没有想到要离开双。”只是还没有想好要如何面对，所以才编个理由来慢慢适应。什么时候，情势逆转得这么厉害，似乎一眨，她的去向就已成了定局？

她和方其仁，熟吗？若是以时间为界，她认识他，应该有很长的时间了吧？可是，于他，对自己的认识，仅仅是这短暂的实习时间，认识的，是一个相不久还来不及了解的伍媚。至多，他在昨天认了自己，但，那样的记忆，是停留在三年前，那个相不过半个小时的女孩上。

“你和方其仁，很熟？”手指过可乐瓶的边沿，轻轻压下，瓶微微倾斜，里面的晃动着，恰如她那日目睹方其仁与伍媚相携离去的波澜心情。

“恰如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同为一个男人得死去活来，而我们居然又重蹈了她们的覆辙。”

“伍媚，你没有在听我说话。”陈潜放下刀叉，注视兀自神的伍媚“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我和他？”没有预料陈曦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熟悉的名字不期然地蹿耳中，令伍媚忽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所以，他们应该算不上熟识，至少，他对她，并不够了解。

她在荣耀和赞中长大，失败在她的字典中从未现过。她喜方其仁，也要得到方其仁的青睐，这一毋庸置疑。

“不，不熟。”剖析之后，她得结论，很确定地告诉陈曦。

“这样？那就换一份好了。”陈潜回，招呼侍者过来，撤走排。待嘱咐妥当之后，他切下一小块排，似很随意地提起“我帮你联系了一所学校，已经谈妥，下星期你就去上班。”

一个人没有错，但是到毁灭一切的痴狂地步，是情的最大悲哀。

毅然决然地放弃，飞蛾扑火的决心，翩然坠地，血四溅，撕裂一般的痛楚…

她说，她喜方其仁，可是，为什么要告诉她呢？

听见伍媚的回答，陈潜并未立即回答。他拿起餐巾抹了抹嘴角，又轻啜了一红酒，

“是的，我喜他。”陈曦，再次调“之所以要你知，是因为要和你当公平的竞争对手。”

“我在双中…”

“已经休息四天了，不是吗？”陈潜打断伍媚的话，将排送到中，再看向伍媚“既然没有病又请这么久的病休，自然是得不开心了。既然不开心，脆换个地方，一样是教书，不会觉不习惯。”

“我喜方其仁。”

即使方其仁已经暗示过她，她以为，那样生疏有礼的态度，是方其仁对待所有女的一致态度。她喜方其仁，也相信，凭着自己的才貌双全，方其仁动心只是迟早的问题，所以才可以自信十足。只是，在陈潜的婚礼上，她看到了例外，伍媚，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她自筑的信心。方其仁毫不避嫌的姿态，自然而然的亲昵，使她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理智告诉自己，伍媚并没有撒谎，她应该就此作罢；可是情上，她却无法容忍任何瑕疵，即便这样的几率只有微乎其微，她也决不允许。

伍媚怔了怔，迟钝地发现陈曦是在对自己说话。

“不熟？”陈曦仔细打量伍媚的神，她脸自若，没有一丝踌躇和犹豫的表现，连气，都坦诚得厉害。

“没什么。”伍媚盯着餐桌上还带着血丝的排，突然有作呕的冲动“我只是不大习惯吃七分熟的排。”

没有多余的闲心去研究，她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至于其他，她并不关心。

“我不明白。”伍媚摇，下意识地排斥她这想法。

她亲见过，所以，她了解那是一怎样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