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太多考虑，众人沉睡之后，我将日常首饰衣打了一包，悄悄潜了家门。

侍女回来时带来了一句话：“司公说，愿得一心人，白不相离。”

我事先已经知了相如家境窘迫，可我并不知他家究竟窘迫成什么样。贫穷于我，实在是个陌生的概念。

清晨，我和相如乘了他的车驷，飞驰相如的老家，成都。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看来司相如在她上用了不少心。但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好了。

那一夜起，我是彻底舒展开的绝牡丹，疯狂地奔放着。彻夜的绸缪，也不能完成我们彼此想完全溶对方骨血的信念和决心。

他的心和我一样砰砰，不规则地烈燃烧着。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

但相如依然开怀大笑，典衣买酒，与我执手对坐，相向而饮，相和而歌。

第二日一早，司相如和王吉便走了，同时我也听说了司相如求亲被拒之事。父亲是个生意人，一个未发迹的穷书生，纵然才八斗，在他里也是不与卓家联姻的。

滴牡丹开，刘阮上天台。

刚到客舍前，便见得司相如迎了过来，将我带他的房间，然后抱住我，低低：“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文君！”

我心神驰，忍不住披衣而起，唤侍女：“去瞧瞧，谁在弹琴？”

何缘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虽然才是第二次见面，可我仿佛已经跟他相了几辈，也等了这个人十七年。

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我亦大笑。是我太过执念了。要的是结果，何必问过程？

侍女去了良久，琴音也停了良久。这突然的寂静让我不安，仿佛离了这琴音，生活再不完全。

我有些怀疑他和王吉是不是事先便已计划好，以才气琴心为引，来诱我私奔。问他时，这狷狂的书生大笑：“这重要么？重要的是你得了一个如意郎君，而我得了一个解语妻。”

自此我的心再无片刻安宁。

到了他家，我实在是想笑，他曾形容过他家是家徒四，实在是太确切了。除了四面的墙和架上零落的书简，我没看到任何像样的家。

我也释然，只是奇怪他的车驷从何而来。他笑：“王吉送我车，才让我好载得人而归。”

我正踌躇不悦之际，那日我曾遣去琴台找司相如的侍女走来悄然对我：“司公在等你！”她说了一个客舍的名字，同时用手了腰间鼓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