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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早就去了,不管是哪个国家那个地区,都是很容易的事,可他没有去,这个原因崔婧似乎忘了。
“我知道你是头号爱国者。”权弈河淡淡地扬起一抹笑“我们那一届东大的学生,你是第一个入党校学习、第一个毕业、第一个成为预备党员的人,校长还在大会上表彰过你,我怎么会没印象?”
“是啊,所以你不可以那么说我。”崔婧亲昵地搂了搂他的脖子“弈河最好了,我的事都记得那么清楚,我好高兴。”
“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会不清楚。”他无奈地笑了笑。
“那时我不是你的老婆。”崔婧眨眨眼“只是个天天待在实验室的学生,不问时事,奇怪,你为什么会爱上我?”
“现在才想到这个不觉得迟啊。”权弈河的脚滑了一下,可是他很快找到了平衡,稳稳地站好,将她放下来“行了,这一段路有出租车,我们打的回家。”
“弈河。”她缩缩脖子,很努力地回忆“我印象里的你都很温柔很温柔。”
“我现在对你不温柔?”他无比认真地抗议了“权夫人,不要把你的先生当做化学元素来研究,好不好?”
“谁让你从刚才起脸色就不好呢?”她弯弯眉毛“还有,你才不是什么元素,我的弈河是高分子化合物,最高级别的,我最喜欢研究的那种。”
“你喜欢的是高分子化合物不是我。”权弈河抚抚她的发丝,顺手一招缓缓驶来的红色出租车“走,上车了。”
崔婧皱起眉,略带困惑地瞅了他一眼——
进车的时候,她心不在焉,没留意头上方“砰”的一下撞到车顶,疼得崔婧满眼冒金星。
前排副驾驶座上的权弈河听到夸张的撞击声,揉了揉抽动的额筋——冒失鬼,一次没给她提醒要注意脑袋上的车顶,她就英勇无比地挂了彩,真让人不省心。
“好痛。”崔婧忍着委屈,扁扁嘴,像个受训的小孩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坐好,目视前方。
“小心点。”权弈河摇摇头,对司机说“可以开车了。”
汽车缓缓驶向金水路的主干线。这一路,挡风玻璃上的刷子不断左右挥舞,清扫着不时飘落的雪花,路灯、交通灯、霓虹灯交相闪烁,映在玻璃窗上五光十色。崔婧一直望着权弈河的背影,可是他都没有说话,偶尔还是司机搭腔,他才应了应。
到家的时候,崔婧下了车在家属院里环视一圈,惊奇地发现自家楼层前的空地被圈了起来,里面停着一辆豪华的别克车。权弈河付钱以后,转身来到跟前,看她盯着那辆车在看,不禁问道:“你在想什么?”
“这里,不是种了很多蒲公英?”她指指那片松软的土壤。
权弈河扬扬眉“原来是种了一大片,天晴时会招来许多蝴蝶、蜻蜓,不过,一楼的住户搬来后,机动车车库还没建好,居委会商量了一下,就把这片地划分给他,作为停车的地方。”
“怎么可以这样?”崔婧无法接受“明明是公用的活动场所,要是在外国,有人敢占用了大家公有的财产,一定会被唾弃死的,你为什么不抗议?有机动车的家庭能有几家?你看,左边那几户不是也没有车,白白画了个空场子。我看,是这一户有几个钱就强迫别人给自己行方便!”
夜深人静,她的声音格外清晰,仿佛能传出好远。
“阿婧,你会影响邻居休息。”他拉住她往自家的门洞走“居委会的决定不就代表了很多人的意见?别忘了,这套房子是你们研究所给的房子,附近邻里全都是你的前辈或是顶头上司,我们做晚辈的,是不是该发挥一下孔融让梨的精神?”
“你也太好欺负了,这不是前辈后辈的问题,弈河,若是这片地允许私有,照理说我们搬来得早,凭什么让别人占了先?不管是哪个领导,都不能不讲道理!”崔婧那张冻得苍白的小脸染上了一层红润。
走在前面的权弈河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深深地望她“美国没有人情味可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