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的表情暗了下来，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海，发现远海面上的金黄反已经消失了，她开始认为这个话题应该终止。

这阵她和父亲的对话越来越少，虽然以前他们之间就不像一般父女有那么多话好聊，但是打从智过世之后，他们之间能聊的话题也更少了，加上之前父亲提过养老院的事，这让她有些难过，但是又无能为力，回到家也只能问问对方吃过饭了没之类的公式化问题，其实她并不想让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她心里很担心和爸爸的关系会变得像智一样疏远，即使他们已经够像陌生人了。

“今天晚上要回去吗？”锺岭岳吻着她的，引诱她留下。

“自由自在的…一开始我以为那可能是因为我没有车的关系，但后来想想我以前有车的时候也不曾想过要开车到海边来一趟，或是去建国市买个盆栽，我连跟光雪一起去逛街都像在跟时间赛跑，我最近常不明白我是怎么把时间给用光的。”

“我不喜冒险。”

“我昨天已经没回去了。”虽然灿自己也不知回去要什么，可是多在这儿住上一天，她只觉得自己会更不想回家。

她开始习惯和锺岭岳在一起，除了工作时间之外，她改变了自己的作息，她不再只是来回于公司和住，她也不再夜里无助的骑着机车在街上逛，她将时间用在和他相，享受他在耳边低语的温存，至少她知在这世界上有个人是在乎她的，而不是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

锺岭岳看着她说话，觉得这样的发展很不错，至少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灿为吐她的心情所说的最长的一段话，而他并不想打断她。

“我已经跟你说过那时候我说了很多话都只是想气你而已。”他应该已经向灿解释过了啊。

“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人生不就是一连串的冒险，不停的去尝试自己没试过的事情，慢慢的累积经验吗？”

“怎么会呢？你没有那么差啊。”锺岭岳只想搞清楚她这些话后的意义。“有什么事在困扰你吗？”

“怕你不愿意让我你吗？”

“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提到那个字？”她还没打算要让“”这个字在两人之间发芽。

她渴望被心的人拥抱，锺岭岳把她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这在一个月前她本无法想象，但这一个月来她

和锺岭岳在一起的时候灿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个人，她的话变多了，她甚至愿意打开心房对他说心里的话，这改变连她自己都到害怕，每次说了太多她总会在回家的路上开始后悔，当目送他离开，自己又变成孤单的个时，她又觉得肚里还有很多话来不及对他说。

“如果是不好的经验呢？”

被他握住手的那一瞬间，灿抬快速的瞥了他一，但他只是加重了手的力，让她知，他握住了就不会再放开，灿轻轻的叹了气，她知当她剖开自己让锺岭岳发现她的心事时，很多事就再也回不了了。

“我甚至没有机会坐下来想想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好是坏，我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智最后一次离开家的时候对着我大吼，我真的不介意她骂我什么，虽然她是我妹妹，可是我跟便利商店的店员情恐怕都比跟她好，她对我没有好话我也习惯了，她说像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她的情事件，好像我一定要有很丰富的情波折才有资格对她说教，我当时什么也没说，我也只是看着她气呼呼的表现很讨厌看到我的模样，像一阵风似的她甚至没走她的房间，就很不耐烦的又走了去，接着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锺岭岳看得来她不想再聊了，只得跟着起，两三步就赶上了她，也握住了她的手，牵制着她不让她溜走。

“不太会，我甚至没有哭，也许就是因为我没哭，所以我想你那时候骂我的话也许说得没错，我跟所有人都不是得很好。”她涩的笑了两声。

“看起来是你比较怕。”锺岭岳向她眨眨，里有着温柔。

样的。”锺岭岳反问她。

“其实你说的也没什么错。”

“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不好的经验现。”

“好像快变天了，我们该走了。”想到这些，灿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移动着脚步要走。

“你不怕吗？”

“你会因为她的死而到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