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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我吗?我想知道。”在上马前,她捉紧他的衣服,问得很吃力。
盯着她额上细碎的汗珠,还有惶惶不安的眼眸,他不知如何向她道尽深深的自责。
“那天,你问我你傻不傻,现在我回答你,是的,你很傻,你应该要恨我的,而不是替我挨这一箭,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我能祈求你的原谅吗?”
“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再一次失去所爱的人,我怕失去你。”摇了摇头,眼角滑下泪来,她一点也不后悔。
“傻瓜。”他的心好痛、好痛,为了她的深情与不侮。
一上马,他们的身后除了滚滚的黄沙还有震耳的战鼓声响,看来官晋之已经追不急待的想来杀他,前头南昊和言甯也正好赶来。
“老大,先带大嫂走,我想办法引走宋军。”南昊一赶来就看见楼轻舞腹上的短箭,她的情况看起来不太乐观。
“来不及回鬼域了,师姐的样子支持不了多久的,先找地方医治师姐的伤要紧,跟我走。”
眼看宋军在后,鬼域里又出了状况,在这腹背受敌的时刻,鬼域并不安全。言甯毫不犹豫的将马调了方向。
“老大就听甯儿的,她懂医术。”
“我知道了,麻烦你带路。”现在只要能让轻舞活下去,就算要他这条命他也愿意给。
三匹马一同往夕阳坠下的方向奔去,东祈稳住马身,让怀中的人舒适的靠着他,仅管沿路飞落的血正一点一滴的带走他的冷静。
“你会没事的,把眼睛闭起来,休息一会儿。”低柔的声音极力掩住唯恐失去的害怕,不忍去看她腰腹染红的一片。
“我想多看看你…”忍着侵蚀身体的痛楚,她抬着的眼舍不得闭上“我怕再也没办法像这样看着你。”
“以后你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就算你看腻、看厌了,我也不准你把眼睛转开,你的眼睛只准看我一个人。”控制缰绳的手发抖着,更怕一个不留神,怀中这个他想珍爱一辈子的女人就此离开--他才是那个怕失去的人。
“你还是这么霸道。”嘴角绽出惨淡的笑容,楼轻舞很满足的笑了。
他将手掌小心的覆在她的手背上“我说过你逃不了的,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你的霸道总是让我感到高兴…”疼痛让她的神智逐渐涣散,望着他愈来愈模糊的脸庞,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满意足。
***
在言甯的带领下,他们就近来到她和南昊前些时候落脚过的一个地方。
“她会没事的。”
两个守在简陋茅屋外的男人,南昊打破沉默的开口,虽然他一点也不确定流了那么多血的舞姑娘是否会真的没事。
从抱楼轻舞进去到现在,东祈死盯着两扇门板,呼吸一直都很小心翼翼,怕一个闪神就会错失了想留住的生命。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从傍晚一直到月兔飞升,除了夜枭低呜,屋外的两人从没放过屋内的任何动静,生与死的交界就在一瞬之间。
好不容易,门终于打开,言甯捧着一堆沾满了血污的布走出来。
“怎么样了?”南昊一步上前,看着言甯跟平日一样冷漠的表情,猜不出结果为何。
同样看着她的东祈却像在等待被判刑的犯人,每分每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想知道她的情形,却又害怕得到不想要的结果。
言甯把目光放到东祈绷得死紧的脸上,在稍做评估后才平板的说:
“她剩最后一口气。”
没有太大的意外,一阵风扫过耳边,还没听到最后一个字,两片门板直接被人给踩平,冲进茅屋的东祈已经几近疯狂。
“你说真的假的?”南昊的眼睛没离开那两片倒楣的门板,紧张的问她,根据他与言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就算知道天要塌下来了她还是同一个表情。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