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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有趣了。
“你是指打他一个耳光的事吗?那是他罪有应得。”忆起赏给东祈的那记耳光,她说得理直兼气壮,况且在打了他之后他也没立刻宰了她,现在才恨她不嫌太晚了吗?
“看来你真的忘了。”努力地打直腰杆,南昊很希望替老大默哀一会儿,可是,哈…不笑就是对不起自己。
“那年童芜在偷东西的时候你也在鬼域对吧,那你当时在干嘛呢?”他希望这样的提点能让未来大嫂想起一些有趣的事。
“我…”在替师父把风啊,除了在把风的时候…
头一次来鬼域,是她当人人口中所谓“夜贼”的开始。相当不幸的,她首回把风就失利,还让人从背后一把捉个正着,害她吓得魂都飞掉,幸好还知道要反击,一回过头,发现捉住她的人不过是个和她一般大的男孩,那她就更不客气的抡起拳头胡乱往他脸上砸了,是尽情的砸,谁教她是见不得光的贼呢。
拳头也不知落了多少下,直到她发现她把人给砸到蜷缩在地上时,才后悔自己下的毒手太重,忙着瞧被她压在地上的可怜虫,检视他受害的程度。
其实,她的手劲一点都不强,真的,那男孩除了脸特别红之外也没啥外伤,只是稍微肿了点而已,嘴里还能小小声的嚷着:捉贼。这样应该是无恙才是,可是见他浑身抖得不像话,害当贼的她很过意不去。
不过,一想到师父常在耳边提起的人生大道理“作贼者,人恒捉之”她就不得不收起刚冒出头的同情心,不加思索的捉起圈在腰间爬墙用的绳索,把身子底下的人捆了好几圈,将目击者处理完毕后,才发现被五花大绑的可怜虫竟然在哭。
惨了…她居然弄哭了他,是绳子绑太紧了?还是真打伤他了?
“对不起,我也是不得已的,你就别哭了,等天一亮自然有人会发现你在这儿,今晚就委屈你睡地板了。”可能是没睡过地板不习惯吧。
袖子胡乱擦掉他脸上糊了的泪,她很抱歉的说,说完很快地爬起来准备走人,一到了门口,觉得有些不忍心,人又走了回来。
“你会冷吧?”皱着眉看地上缩成一团的人,觉得怪可怜的,她自作主张的跑到里头的屋子,出来时手中多了一张衾被,随后摊开来盖在他身上,站在原地左看、右看之后又觉得不妥,如法炮制的找来一条大绳将他跟被子一块捆起来。
“天气有点冷,这样你就不怕半夜被子会滑掉了,好好睡一觉吧。”
之后她很顺利的与师父离开鬼域,虽然她的行为已属夜贼里最有同情心的一个,可是,每当一想起这件事,她还是对那个发现她的男孩深感内疚。
应该再替他加件被子的。
东祈该不会那么巧的就是…
“嘻,你总算想起来了。”瞧她霍然恍悟的表情,南昊想他不用再说下去了。
“我、我…当时不过也打了他几下而已…”声音变得有些气弱。
“多亏你顺手把老大捆成一粒粽子,流了一整夜的汗后,隔天风寒就不药而?,说起来是老大的不是了,不应该把你当成仇人,是恩人才对。”
这话调侃得她只差没找个洞钻进去,只好赶紧又看向城下,不理会南昊促狭带笑的眼睛。
“原来那时他病了…”她还当鬼域出产软脚虾呢,早知道就别来鬼域自首了,牵出这些陈年老帐来,害她现在对东祈又添了一桩恩怨事,唉…他们之间更是扯不清了。
愈谈愈有意思,南昊开始喜欢这个未来的大嫂了,乾脆与她一同站在城墙边,俯瞰鬼域整个面貌。
“你所想像的鬼域是什么样呢?”放在平台上的十指成塔交握着,南昊好整以暇的问。